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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蔚看著她,“你其實是想回刑巡捕隊去查那個綁架案的吧。”
田思思漠然看他,“所以我現在看你格外討厭。”要不是他,她不會辭職的。
邢蔚沉默了,“走,我帶你去查這個案子。”
田思思不理他,邢蔚就攔住她,“我能查到那些黃金去了哪里。”回頭看了一眼五樓,“走吧,你蹲在這里守不到的,吃窩邊草的兔子都很高明。”
田思思依舊心有怨念,“我就是笨的,沒兔子高明。”
邢蔚就笑,“今天晚上我來加班,肯定找到這對野鴛鴦的窩。”
田思思想嘴硬說我不用,可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打扮的很端莊嫻雅的年輕女人就這么朝她走了過來,“你是李總的侄女?我怎么沒有見過你?我跟李總清清白白的,別玩這些老套的跟蹤游戲了,沒用的,再讓我看到你,我就報警抓你!”
仰著白皙的下巴走了。
田思思好無語,也確實無法再蹲下去了。
她憤憤然地走了,這才發現她的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用鐵鏈子給鎖花壇欄桿上了。
她愕然回頭,邢蔚趕緊否定,“不是我干的。”
田思思抬頭看五樓,就看到那個娉娉婷婷的部門經理就站在五樓,冷笑地看著她。她這時候才真的意識到,奸夫淫婦不僅無恥,還很兇殘,你一個不小心,還要中了她的道兒。
邢蔚想笑,但是忍住了,只將氣哼哼的田思思帶上了車,然后一起去了醫院打針。
醫院下午倒是人并不多,注射室里,他們倆個人占據了一個角。邢蔚沒話找話,“你給黃毛平時都吃的什么?自你搬回去之后,它食不甘味,都瘦了。”
田思思看他一眼,“別沒話找話好嗎?你要心疼它,可以把它送給我,然后自己回燕京瀟灑去。”
邢蔚垂下眼簾,這輩子他也沒對誰這么做低附小過,“不帶著你,我是不會回燕京的。”
田思思恨不得把手上的針頭拔掉,“看,你總歸是要離開s市的,而我是總歸不會離開的,所以別浪費時間了好嗎?”
邢蔚反問,“你是因為和賭氣吧,s市你也沒什么親人,那些同事朋友,你離開了他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你要是沒想過和我一起去燕京,為什么跑去拜訪徐教授?思思,你就是和我賭氣,氣我在這個時候沒有站在你那一邊!”
田思思覺得邢蔚說的有道理,如果相愛總是那么簡單,那么世界一定會非常的美好。可她是經歷過了的人,她不想一次次的,在遇到風雨障礙的時候,她必須依靠別人,然后再被別人背叛。
她憤怒江海平的無恥,哀傷邢蔚父母高高在上的冷漠和不屑,可最難過的是邢蔚直接的指責,她在他眼中一下子就從寶貝變成了負累,那么說明了什么?
是說明真愛抵不過現實還是他們并不是真的相愛?
她都死過一回的人了,依舊還是覺得是后一種,總有人會在任何時候跟你不離不棄的,你要是不相信這一點,那么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
她靜靜地看著邢蔚,覺得他說的很對,所以又還在這里耽擱做什么呢?
他們對愛情的看法不一樣。
邢蔚也靜靜地看著她,慢慢地開口,“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想法?”
田思思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也相信他們到如今依舊相愛,那么就應該好好把問題全都講講清楚。
安靜的醫院注射室里,只有三四個病人在打點滴,他們坐在最角落的窗下,窗外陽光尚好,透過還未完全凋落的樹葉照過來,落下滿室金色的斑駁。
邢蔚緩緩第開口,“我那時候確實很生氣,生氣你并不夠愛我。也許我是很自私,覺得理所應當你應該跟著我到燕京去,所以我給你安排讀書,給你尋找單位,這些我都沒問過你的意思,我覺得這是為了我們將來好。”
他攔住田思思想要申述的話頭,“所以我回到s市,看到你翻也沒翻考研復習的書,看到你把時間花在和洛毅閑聊上,看到你無緣無故的因為我用洛毅攪局的事情和我發脾氣,我會覺得我是不是都在做無用功”
田思思沉默了一會兒,依舊慢慢地開口,“可我還是去燕京了。”
邢蔚很快接上話頭,“是啊,我很高興,那個時候我還在國的老林子里,我其實已經找到了一條網絡光纖,可以給你發郵件或者是打電話,但是我沒有。我怕你跟我扯皮,我怕你壓根就不想跟我到燕京去。”
田思思看著他,不敢相信邢蔚竟然也有猶豫的時候,就聽邢蔚繼續說,“那時候我深深郁悶我不能回去待在你身邊。所以我請了江海平來帶你去。我當真不知道我和江海平十幾年的朋友,我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他接著說,“而且我的消息是滯后的,也不太準確,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去紀律組把江海平隱瞞劣跡的行為給告了。我覺得這是你對江海平和我父親的報復,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我的立場。”
他漆黑的眸子專注地看著田思思,“所以我生氣了,問你到底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一分鐘之后反應過來刪了,可你還是看見了,而且回答我,不想”他伸手摸摸田思思的臉,田思思在有些懵,沒有反應過來躲避。
可反應過來了,猶自心懷警惕,“所以你就專門在這個時候辭職,然后覺得我應該哭著喊著來求你?”這就是上一世洛毅對她干的事情,說不要她了,讓她滾,開始她是哭著求他來著,可后來,她當真要走的時候,倒成了兩個人不死不休的爭斗。
這一世她才不要這樣,縱然此刻她對邢蔚又那么一絲絲的心軟,可還是覺得他太惡劣了,應該出門被車撞!
邢蔚咬牙,“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田思思不說話,事實擺在那里,他又要如何解釋?
邢蔚轉開臉,不說話了。
人也離開了一點,徑自打開他幾乎從不離身的電腦開始忙自己的,就把田思思晾在了一邊。
田思思呆呆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只側了身,就盯著點滴里的液體一滴滴的落下,仿佛時間就此停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