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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反而導(dǎo)致不該藥的出售量,鄭廖生那里成了大頭,而藥房已經(jīng)賺夠了銀子,對此也無所謂。
這種事情劉兆英這樣的年輕學(xué)生自然不知,可鄭翰君是鄭廖生之子,自家老子怎么賺的錢,他心里一清二楚。
現(xiàn)在糾結(jié)的是,到底要不要告訴劉兆英呢?
鄭翰君雖然私德不端,可好歹也是功名在身的諸生,心里多少還有些熱血,想要幫劉兆英。
幫還是不幫,就得看劉兆英的態(tài)度了!鄭翰君咬了咬牙。
“蘇兄為了這件案子已經(jīng)進去了,在下確實在為這個案子幫他。”劉兆英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鄭翰君臉上出現(xiàn)了復(fù)雜至極的神色,他雖非常討厭二人,可大家都是穿學(xué)袍的同窗,到底還是一個屋檐下的……
于是,鄭翰君深吸了口氣,道:“趙毅,確系不是兇手?”
“是不是兇手鄭兄也會關(guān)心么?不過是看個熱鬧罷了。”劉兆英顯得有些不耐煩,顯然是想去辦別的事。
“你……你別不識好人心!”鄭翰君氣得發(fā)抖。
劉兆英黑著個臉,轉(zhuǎn)身便走。他瘦削的身子如一桿竹竿,行得極快,仿佛與凡世格格不入。
鄭翰君呆呆地立在原地,帶著涼意的秋風(fēng)吹進他的身體里,他忍不住地顫抖。
原來,即便是他有心幫忙,別人也不愿相信他了么?
自己在學(xué)宮看似囂張跋扈,走到哪都有一眾人等跟著起哄,說白了,其實已經(jīng)是不在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不愿糾正他,對他才是最大的無視和傷害。
鄭翰君向來乖戾,以他的性子此時應(yīng)該大怒而走,現(xiàn)在卻通體發(fā)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過了多久,鄭翰君咬了咬牙,拎著藥包飛一般地朝自家所在的巷子奔去。
…………
…………
衙役陳阿四果真讓牢頭給蘇文秀安排了一桌酒菜,酒不是好酒,菜也不算精致,可這樣一桌酒菜進了牢房之后,那些關(guān)在木牢里死氣沉沉一言不發(fā)的犯人們,就像是燒沸了的開水一樣哄叫起來。
有的破口大罵,有的開口求賞賜,有的高聲起哄,總之吵吵鬧鬧的就連石牢里的蘇文秀都覺得刺耳。
乘亂之中,陳阿四隨便打聽了下,獄卒就大聲說出了趙毅關(guān)押的位置。
其實不遠(yuǎn),就關(guān)在蘇文秀對面。
陳阿四和牢頭還有蘇文秀同桌吃酒用菜,九成都讓兩個漢子吃了,蘇文秀沒心情吃,全部便宜了他們。
陳阿四走的時候摸著肚皮拍了拍蘇文秀的肩膀,公子啊,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蘇文秀長嘆一口氣躺在了床上,石牢的鐵門轟然合上,世間又在一瞬間清凈了下來。
就在此時,瑤瓊的身影就這么悄么聲地現(xiàn)了出來。
這幾日相處,瑤瓊已經(jīng)對蘇文秀沒有那么冷淡了,只不過瑤瓊很少會笑,此時仍是淡淡地瞧著蘇文秀,也是一點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倒是蘇文秀本就是假寐,瞇眼的功夫就看到了,騰地一下就翻起了身。
旋即就是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吸了幾口氣才壓低了聲音道:“瑤姑娘,你怎么也來啦?”
蘇文秀已經(jīng)知道姚姑娘其實是瑤姑娘了。
“你想見趙毅嗎?”
蘇文秀小雞點頭。
“沒有我,你如何能見他?”
蘇文秀臉色一紅,立馬咧開了嘴,興奮不已:“瑤姑娘果真是神通廣大!”
瑤瓊卻道:“抓緊時間。”說著,伸手去捉蘇文秀的手。
蘇文秀只感到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握住了他,透過皮膚傳來的涼意讓他渾身一凜,都顧不得去細(xì)細(xì)體會那嫩滑無比的觸感。
古人言冰肌玉骨,誠不我欺。
蘇文秀這般想著,竟在倏忽間變換了環(huán)境。石牢還是那石牢模樣,只是那床上,背對著他蜷縮著一個人,從后背都能看出那人渾身散發(fā)著死氣。
蘇文秀下意識動了動手,那無骨柔荑卻早已不在,不過短短一瞬,竟像是越過了光陰。
趙毅蜷縮著身子側(cè)躺著,只是短短數(shù)日,原本魁梧的身材此刻已經(jīng)瘦得有些可怕。
他穿著白色的囚服,將自己腦袋埋在被子里,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與他再無關(guān)系,直到……
“趙大哥,文秀來看你了。”
那副身體漸漸繃緊,略微動了動,緊接著,那人緩緩地舒展開身體,將自己放了出來。
似一個自囚的囚徒,釋放出了些許生機。
趙毅扭過身體,憔悴至極的面容上滿是震驚之色:“蘇兄弟,你怎么來了?”
趙毅終日沉浸在痛苦之中,甚至不知道蘇文秀是如何進來的。
他從床上掙扎著爬起,因為多日來沒有怎么用飯,此刻竟只能靠在石墻之上。原本堅毅的臉孔此刻雙頰凹陷猶如餓鬼,唯有一雙劍眉,仍然帶著幾分曾經(jīng)的颯颯英氣。
蘇文秀心中不忍,雙眼一紅,道:“趙大哥,我已向衙門說明了書信的來歷,這件案子,衙門定會重新查起,你絕對不會含冤赴死!”
趙毅聽了,卻沒有想象中那樣高興,甚至他的眼中,出現(xiàn)了無奈和痛苦的神色。
“蘇兄弟,你功名在身,何苦因為我白白惹上官司,這件案子的判決,我并無異議。”
“趙大哥明明是冤枉的,為何如此!”
蘇文秀忍不住低喝,完全不明白真兇尚未伏法,趙毅竟有了死志,難不成,真是他失手錯殺了自己的最愛不成?
一念及此,蘇文秀雙手握拳,沖到趙毅的面前死死看著他,壓低了聲音詰問:“趙大哥,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趙毅臉上痛苦之色更甚,苦笑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卷進來干什么,你這個性子,會害了你的。”
蘇文秀雙目驀地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