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水羅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異人卻傷重如斯?怕不是順王您被這粉嫩的小丫頭弄迷糊了吧?今日南院樞密令我等完成集結,兩日內到涿州大營,您可別因小失大,再說了,宋人女子都是這副勾人模樣,也難怪他們兵士個個腳軟腿慢,不及我軍呢。”
“阿寧,就當你幫我這一次,該女子確是齊王派來,被我誤傷,萬一他怪罪下來……”話還沒說完,女子驅馬上前,一個側身便將逢秋搶了過來,“行了行了,我醫就是,如若醫不好,我就把她煮著吃了。”說罷,驅馬而去。
酉時三刻,神虜先鋒軍已集結完畢,十萬遼軍排成飛箭隊形,精騎列在兩翼,步兵列于中間,遠觀如長蛇,直指西南金星方向而去。逢秋躺在輜重營的馬車上,昏昏沉沉地睡著,名叫述律寧的女子守在她身邊。
“此女一副妖顏媚骨,真是個十足的禍害,一股脂粉騷味兒,吃你啊,我都惡心。”她一邊發著牢騷,一邊解開逢秋的腰帶,拿起一塊凈布,蘸了蘸藥漿,在創處擦拭起來,她是回鶻血統,族人皆隨太主母入遼,精于草藥醫術,這種糊漿是用白芨研磨制成,止血功效上佳。“看這女子細瘦,不想兩活兒倒不小,恨殺我也。”
“咦?這創怎的?”隨著創處淤血擦凈,述律寧驚呆了,逢秋被刺的傷口竟然愈合了,皮膚光滑軟彈,毫無瘡疤。“天吶,怪事,怪事,妖女,妖女。”她嘴里連連叨念,復扯開逢秋的褻衣,仔細查驗了半天,再沒有其他傷口了,便給逢秋穿好了衣服,打上了藥紗。
“難道她果真有異能?”述律寧自小習武學醫,還從沒見過這種事情,因此蕭撻覽剛才說的時候她根本不信。“壯碩兵勇被順王之矛刺中尚且血流不止,止將不住,這柔弱女子竟能自愈……”這下,她也不敢怠慢,趕緊給逢秋喂米湯。“就這么點兒稻米粥,讓你占了便宜,唉。”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逢秋總算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輜重馬車上,旁邊一個白衣女子倚在車邊,雙腳踩著皮質長靴,正交叉著雙腿打著盹。逢秋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衣服,竭力回憶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好像已經見到了順王蕭撻覽。看了看周圍,這里應該已經離幽州很遠了,周圍丘陵縱橫,遍布矮樹,遼軍騎兵隊都在來回巡邏警戒,以防止己方糧草輜重遭到襲擊。
看著身邊放著的水盆和碗勺等東西,她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看來這位順王殿下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之前的先鋒軍主將都是性格急躁,秉性剛烈之人。逢秋端起了粥,一口氣全喝了下去,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聽到她呼呼喝粥的聲音,述律寧睜開了眼睛,沒好氣地說:“你還真是不客氣啊。”逢秋聞言笑了笑,“敢問這位將軍怎么稱呼?”
聽到逢秋稱呼自己將軍,她坐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逢秋認認真真地回答了她。
“哦,你的異術何來啊,剛才我領教過。”這下倒把逢秋給問懵了,“異術?什么異術啊?”述律寧撓撓頭,“你被順王的混鐵□□中,只兩個時辰就恢復無痕,這不是異術是什么?”逢秋摸了摸自己的腋旁,好像確實沒什么感覺了,這是怎么回事。
述律寧站了起來,她像其他邊族女人一樣,都十分高大,逢秋與她相比就顯得嬌小多了。“不管怎么說,既然齊王讓你來,一定有他的道理,若你能讓我軍將士也有這種異能,那絕對是大功一件。你就暫時為神虜軍效力吧,我叫述律寧,是輜重隊的軍士長。”說罷,伸出那粗糙的手掌在逢秋左肩上拍了拍。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阿蘇!!!”逢秋聽見了遼軍中的號令,今日應該就在這個地方落腳了,這是一片相對較低平的谷底,像個口朝天的瓢一樣。步軍開始起灶,生火做飯,輕車熟路,今晚上的伙食應該是比較好的,畢竟剛剛出發,后勤輜重也跟得上。述律寧一車一車地檢視糧草有沒有發霉,逢秋跟在她身后。幫她清點數目。正說著話呢,蕭撻覽帶著一個面如重棗的矮小家伙前來看視,述律寧見了他,俯身行禮。“見過順王殿下。”
“民女逢秋見過大王。”相比上次見的時候,她的氣色明顯好多了,蕭撻覽應該在三十歲上下,面長而寬,與大部分契丹兵士不同的是,這位蕭大王面皮白皙,乍一看不像是行軍打仗之人。不過,逢秋已經聽述律寧講了好一會兒關于這位先鋒軍大將的事跡,對他的統軍能力沒什么疑問。
“嗯,軍中條件簡陋,有什么需要你和阿寧講,她會盡可能滿足你的。”逢秋聽了這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自己來這里不是做苦役的嗎,竟然有這么優渥的待遇。她看了一眼述律寧,聽了這話,正氣鼓鼓的,想必她心里也不舒服吧。
“這位是新任銅虎營指揮使,蕭濟古。你要是有什么要事找不到我們,也可以向他稟報。”蕭撻覽指向身邊的漢子,那人一臉飽經滄桑的樣子,仿佛對眼前的事情都不是很感興趣,逢秋禮節性地施了下禮,自己應該不會有什么要事需要稟報。
威虜軍大營。
臣石普萬急奏報:“據探,契丹奚王以及南府宰相等四名將領各自率領四萬騎兵,從鑒城川出發,即將抵達涿州,聲稱是在修復平塞軍軍營,以及涿州的兩個城池。臣以為說辭不實,似有南侵之意。”帳內的宋軍先鋒將正在奮筆疾書,以期早一些將軍情送到御前。
為了阻擋遼軍騎兵,當年宋太宗采取了何承矩的建議,在順安軍以東興修河渠水田,取得了較好效果。但是順安軍以西,尤其靜戎軍到威虜軍及長城口一線,則依然可以稱為敵人的突破口。對此北宋在軍事上將河北前沿防御大致分為鎮、定、高陽關三個帥司路,并以威虜軍、保、莫、雄、霸等州軍為前沿防御的屏障,屯以重兵,作為第一線防御。宋帝國煞費苦心的北方防御能經受契丹人鐵騎的進攻嗎?
帳外,宋軍士兵都在準備戰時的兵器,此前的威虜軍大會戰,強弓硬弩、流星鐵錘等成為了交戰時的首選。其中一人,除了將□□短刀和一干重鐵器收拾停當,復從腰間的硬皮劍鞘中取出一把黝黑生銹的劍打磨。旁邊宋軍士兵覺得好奇,“制使,你磨它作甚,不頂用啦。”
“不磨磨試試怎么知道呢,威虜軍屯駐兵士皆為驍騎,若短兵相接,有把劍帶在身上還是好的。”男子笑言道。
“邊軍一直是用的短刀,像您這種劍,沒怎么見過有人用,禁軍都是用這種兵刃的嗎?”
“禁軍和你們一樣,也是槍刀,我用劍只是個人習慣罷了。”不一會兒,打磨好的刀鋒閃著泛青的寒光,眨眼間,他便將劍刃插回皮鞘,讓那士兵驚嘆不已。
“楊制使,劍用的真溜!”一邊笑了笑,對他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