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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道:“還有一法,不知尊上愿不愿意?”
莫青涯托腮道:“知道師叔的意思,得哄著她嘛,”她狠狠盯著戒指,“這玩意兒跟老魔一樣不好相與,干脆把她砸個稀巴爛,一了百了!”
“尊上萬不可如此,璇璣戒存有一縷老祖精魂已與您血脈相融,傷它就是傷了您自己。何況沒了璇璣,您如何得知咒文,不啻靜待暴血而亡。”
喉頭突然涌起腥甜,莫青涯五臟猶如火燒一般,身子一晃險些正臉著地,卻被南喬擋在懷中,微弱的涼意自后背流入經脈,僅有杯水車薪之功。
莫青涯滿頭大汗道:“沒用的。師叔有傷在身,不要浪費內力,這點疼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南喬問道:“這兩次焚咒發作為何如此接近,此番究竟是何指令?”
莫青涯苦笑,“這次怕要長伴死老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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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錫地,一條大河閃著青白色的冰光橫亙于茫茫雪原,連續數天的鵝毛大雪終于有所緩和,天空仍然陰云密布,像是隨時都要飛雪。
嚴寒的氣候令兩岸駐軍不得不暫時休戰,官軍到底不如世代成長在冰天雪地的錫地兵士耐寒,凍傷凍死多人之后,將陣營后撤五十里以備休養生息,五族聯軍雖未猛追窮寇,卻在河邊安營扎寨、嚴陣以待。
呼嘯風中,一人飛快掀起中軍帳簾,陣陣涼意隨之灌入,吹亂了案上層層疊疊的書卷。
“將軍傳召末將有何吩咐?”孟懷山頂著兩肩的雪花,行禮帶動戰甲摩擦,發出細微的金屬之聲。
他生得白凈面皮,鼻梁微塌、嘴唇微厚,雙眼不大卻炯炯有神,周身攜著股文人書卷氣,不大像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了七八年的老兵。
案前,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男子正奮筆疾書,頭也未抬問道:“潛在玄陰司的門人傳來訊息,靖海王遇刺受傷的確是莫青涯若為。”
孟懷山滿臉訝異:“大將軍,這么說讓四家家主做好準陪,隨時取命果真出自她的口中?”
凌宣筆尖一頓、抬起頭來,沉凝雙眸宛若深井。
自趙氏滅門之后,他家元帥如同變了個人,收集玄陰司的情報幾近瘋魔,剿殺玄陰教眾可謂殫精竭慮,經過不懈努力,魔教教眾終于死的死、走的走,剩下些散兵游勇退守雀屏山,沉寂了好一陣子。
不知玄陰老魔是有心無力還是實在沒空搭理,在危急關頭居然離教而去,后來帶回關門弟子取名莫青涯,后又傳聞玄陰老魔走火入魔、自爆而亡,莫青涯也隨之銷聲匿跡,人間蒸發。
近年煜皇轉攻為守,不得不拉攏邪教助力,玄陰司因而聲勢大漲,真正成了官軍鷹犬。
凌宣擱筆:“靖海王傷勢如何?”五年風霜洗禮,他的一張冷峻面容已褪去少年青澀,五官輪廓愈發分明,雙眸幽暗深邃,周身隱隱透出君臨天下的威壓之勢。
“聽說手臂無甚大礙,只是后背的傷略深,尚需休養一段時日。”懷山答道,“折損了十七個貼身護衛,都是個中高手。”
凌宣淡淡地問:“只是如此?”
孟懷山心說:“難不成您希望人家被斬盡殺絕嗎?”
凌宣雙眸一閃,單手掀起帳簾向外面道:“備馬。”
中軍突然出行,孟懷山正不知所措便聽凌宣吩咐:“束甲,回錫城。”
“大將軍,您有一年多沒進宮了,這次為何如此突然?”懷山問,被凌宣眼風一掃,馬上龜縮回去。
外面黑云壓頂,狂風怒號,又是一場大雪的前兆,大河岸邊一隊黑衣束甲之人策馬奔騰,蜿蜒向前。
孟懷山心中頗為納悶,大將軍向來不喜倉促,這次居然雪窖冰天里不眠不休地趕上一天一夜的路,看來絕非等閑之事。剛開半刻小差,眼見被凌宣甩下,趕緊舉鞭追了一程。
趕到城下已是傍晚,整個衛隊被蓋得雪人一般,未等墨麒麟站穩,凌宣飛身躍下馬背,“懷山跟著,你們外面靜候。”
孟懷山仍沒參透他的意圖:“大將軍,等……”
“宮里還不改口?”凌宣語氣冷然,
懷山立刻像霜打的茄子,抬頭見凌宣已大步流星向著王上寢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