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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一撇,抱怨道:“我就跟你說了我不想出來,你偏拉著我出來. . . . . .”
鐘卿又想到從小到大眼前的這個人,再怎么曬,臉就是紅一下,然后越曬越白. . . . . .此刻的梁京墨就像一朵閬苑仙葩,而自己,黑得就像裝這顆閬苑仙葩的瓷瓶. . . . . .被燒出來之前所呆的窯里的木炭塊兒。
她愈發悲憤了,絕望的雙手捂臉,嗚嗚咽咽。
“行了,你從小到大什么傻樣我沒見過,不就是曬黑了嗎,有必要為了這個躲著不見我嗎。”
“你拉倒吧,我是不想出來再被太陽曬. . . . . .”
梁京墨瞬間沒耐心了,將鐘卿的手拉下,拉著她向山門口走去。
“你還偏拉我出來. . . . . .”跟在梁京墨身后的鐘卿繼續念叨。
梁京墨一翻白眼,訓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狀態有多糟糕,你的情況,除了一般的食補外,體育鍛煉也是很必要的。再說了,這不大清早的我就拉你出來了嗎,早上太陽又不大。”
鐘卿想起早上五點就被梁京墨薅起來的絕望,再望向東方天際那正蓄勢待發的烈日驕陽,無語凝噎。
現在這個時候,狼山上人很少,偶爾有些人影在山間隱現,行至某處還可略見素湍綠潭的一角,凌空再掠過幾只飛鳥。又因為昨晚上下過雨,清榮峻茂,很是清明。
一對老夫妻爬著山,頗有興致地瞧著不遠處的一對小青年。
閬苑仙葩似的小男青年正無奈地望著身邊的一小姑娘,那小姑娘剛爬山那會兒還氣力滿滿,到了現在神色倒是頗凄厲。
鐘卿雙手叉腰,精疲力盡,大口大口喘著氣,梁京墨估計再一會兒她就要直接坐地耍賴不爬了。
于是他很果斷地走到一旁的小商店里買了一個香噴噴的大玉米,可能因為是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老板不敢干黑心的事兒,所以玉米粒很實誠的顆顆飽滿,特別誘人。
梁京墨瞧見原本懨懨的小姑娘瞬間兩眼放狼光,直盯著自己手里的大玉米,額上還布著細密的汗珠,臉色因為運動難得的染了一抹紅潤。
梁京墨詭異一笑,先將大玉米在鐘卿眼前一晃悠,再爬了一段臺階,接著停下腳步,轉身對著下面的小姑娘勾了勾手指。
小姑娘的心頭瞬間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 . . . .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那對老夫妻就暗搓搓好笑著,看著那小男青年拿著根大玉米,誘著人家小姑娘,爬一段給啃一口,爬一段給啃一口. . . . . .
就這樣,等大玉米啃完了,這對小青年也成功地爬到了山頂。
鐘卿正要癱倒在石凳上,就被梁京墨拉著去領略山對面長江的壯麗豪情。到了靜海這一帶,長江江水平緩,從山頂望下,江面隱在薄霧之下,略略幾艘輪船行過。
鐘卿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很想嚎兩嗓子,同時決定不計較梁京墨之前的行為,她就是這么的心胸寬廣。
稍微領略了下風光后,兩人走進身后的廣教寺,只是一門之隔,卻隔開了門外所有的山河喧囂。
滿眼只有寧靜山門古剎,黑黃二色。頭頂一聲佛鈴清響,山鳴谷應,點得靈臺清明。
鐘卿抱著不怎么清明的念頭,很積極地拉著梁京墨先去拜了觀音菩薩。她虔誠地跪在觀音菩薩像前,嘴里念念叨叨,最后很是慷慨地向功德箱里撒了一手硬幣。
梁京墨非常懂地說了一句:“我覺得在某些方面你求觀音還不如求我。”
鐘卿的臉蛋“唰”地變紅,看著梁京墨很是正經在身旁跪下,也很認真地拜了三拜。
拜完了觀音菩薩,兩人走進圓通寶殿,經過十六尊者像,跪在了大勢至菩薩面前。鐘卿一摸口袋,沒硬幣了,梁京墨淡淡瞥了她一眼,撒了錢進功德箱。他的那一眼頗含一種了然于心,挑得鐘卿愈發臉紅心跳。
佛龕前有看起來伙食吃得不錯的和尚念經,一下一下地敲木魚。而大勢至菩薩一臉慈悲淡然地看著眼前一對小青年,他們正很沒有眼色地在自己面前眉目傳情,那小心愿正隨著香火緩緩升空。
兩人起身,穿過一側的小門,便到了一處開闊的觀景臺上,臺上散著幾位游人。
梁京墨正要拉住鐘卿,但鐘卿已經興奮地跑到觀景臺邊緣,背倚著霧蒙蒙的壯闊長江,喊著讓梁京墨給她拍照。
鑒于觀景臺是個御風而行的好地方,一陣風吹過,鐘卿的裙子登時被掀起,她的尖叫還未出聲,梁京墨早已跑過來,眼疾手快地把她的裙子按了下去。
幸好沒有人看到這一幕,只是有兩個漂亮姑娘轉過頭來,好像猜到了什么,捂著嘴偷笑,往這邊打量了好幾眼,當然是圍著梁京墨。
梁京墨給鐘卿捂著裙子,帶著她往后走,離觀景臺邊緣遠一點。
鐘卿低頭站在梁京墨面前,好久不說話,差點沒被自己蠢哭,然后抬頭偷偷瞟了他一眼。梁京墨依然面無表情,但臉龐的線條很柔和,他按捺住嘴角上揚的弧度,眼里像是綴滿了小星星,就這么專注地看著自己,鐘卿再次羞澀了。
就在兩人沒羞沒躁地小蕩漾的時候,沒眼色的人過來了,是一個短發姑娘,就是剛才偷笑之人。
“嗨,帥哥,能幫我們拍個照嗎?”短發姑娘舉著相機對梁京墨說道,笑得就像那向日葵。
鐘卿眼疾手快地奪過相機,語氣輕快地說道:“我來吧。”說完,她就擺好了架勢。
短發姑娘的笑容一僵,看了鐘卿一眼,便走回去和另一個長發姑娘站在觀景臺邊緣,擺好姿勢。
“1,2,3,茄子,非常好。”鐘卿拍好后,笑得特別浮夸,走過去把相機還給短發姑娘。
“謝謝你。”倆姑娘也笑得特別不從心。
鐘卿走回梁京墨身邊,日頭大了,她感覺自己燒著難受,有些煩躁,就和梁京墨走到一旁小商店下的陰影處。
“你會用相機嗎?”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