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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見到云燕那國色天香般的面容,及嬌柔似水的身段,頷首間亦透顯出無限魅力,立刻讓他垂涎三尺,神魂顛倒,一時間竟忘了答話,看得云燕頗為難堪。
“城主,請問這里是什么星球?”一見對方失神的樣子,葉北飛不禁高聲問道。
葉北飛本來就氣力充盈,在加上此時故意想驚動對方,因此此話說得極為響亮,宛如晴天一道霹靂般震入了城主的耳膜,直嚇他一下從皇椅上跳了起來,險些跌倒在地。
“你……你膽敢驚動本城主,還不給我拿下!”胖城主大叫一聲,從旁驟然沖上百余名護衛,瞬時將葉北飛和云燕圍在了中間。
“哼!”就聽葉北飛低頭冷哼一聲,身側“火吟劍”立時出鞘,將靠他最近的幾位士兵齊齊斬斷,周身頓時又添上數縷血跡,整個宮殿中彌漫出一股濃烈的血腥之味。
“你……你,反了!反了!給我殺!”北城城主惱羞成怒之下,立刻大吼道。
“城主,他們……”霍平陽剛欲出言阻攔,立被那城主攔了下來。
“現在沒你說話的份,眾衛兵,給我殺!”
葉北飛眼中兇象大露,與云燕兩人雙劍并出之下,將周圍衛兵殺去無數,但是此地畢竟是宮殿禁地,有人擾亂立刻便從四面八方涌進了更多衛兵,讓兩人殺之不盡,久戰之下全身都被鮮血染紅。
霍平陽眼看情勢不對,在先前的戰斗中他是見識過這兩人的實力的,心知此時雖然己方人多,但是時間一長恐怕被這兩個惡魔殘殺殆盡。而他本就是一個愛兵之人,先前也是看見本城的士兵被東城殺害才與葉北飛一同出戰的,只在略微猶豫后,終于將心一橫,徑直來到了城主面前。
“霍平陽,你來這里干嗎,還不去給我殺了他們這兩個。”
“城主,還是放過他們吧?”霍平陽雖為懇求,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哀求之色,反而顯得異常的冷靜,冷靜的甚至有些冷酷。
“你膽敢幫助外人說話,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是啊,是不想活了,但不是我,而是……你!”霍平陽忽然狠聲大喝道,手中大砍刀突然高舉起來,照著北城城主的腦袋一刀斬下。
可憐這身形肥碩的高貴城主,一聲都為吭之下,就在自己護衛的手下身首異處,直到死時,那對猥瑣的眼睛都未閉上。
“眾護衛聽令,我以北城統令護城統帥的身份命令你們,趕快放下手中兵器,退立一旁!”
眾人一聽霍平陽的吼聲,不由一起向上望去,就見他一手握著大砍刀,另一手提著城主頭顱,雙手中都不斷滴落下點點鮮血,宛如死神再世一般讓人敬畏,于是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緩緩退至一旁,靜候著下一步行動。
“是你殺了城主?”葉北飛面帶著細微的魔態,漫步走到霍平陽面前冷冷問道。
“是的!”霍平陽晃了晃手中的頭顱,臉色堅毅的答道,一時之間,他已不再懼怕葉北飛所展現出的魔氣,仿佛那一刀斬去了他全部的雜念一般,讓他的心神得以重生。
葉北飛也在他的雙哞中察覺到一絲奇異的氣息,一種王者之氣,而這中氣息又讓他感到頗為熟悉,熟悉的好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好,從此,你就應該成為北城城主了!不,是這片大地之主!”葉北飛握著霍平陽的手臂高高舉起,隨又將原北城城主那顆的腦袋一刀斬碎。
猛然間,就聽見下方的呼吁之聲此起彼伏,千余名護衛同時簇擁著歡呼起來,顯然得到一個愛兵如子,又身先士卒的城主,是他們心中期盼已久的事情。
“兄弟,你欲助我成就大事?”霍平陽反握住葉北飛的手,激動的問道。
“既然兄弟有所吩咐,在下萬死不辭!”不知為何,葉北飛對這貌粗心細的大漢頗具好感,只相處了短短一日時間,便已兄弟相稱,讓他自己也甚為不解。
“哈哈,好,我們兄弟兩人共創大業!”霍平陽興奮的高聲大喝道。
“共創大業,一統江山!”下方的眾多護衛亦一齊隨著附和道。
“小飛,你在想什么?”
數月之后,葉北飛和云燕日日帶領著北城軍兵攻城拔寨,來到了東城主城之下,此時正是深秋,再有明日便是他們最后一戰,在離成功如此接近的一個晚上,葉北飛卻獨坐在東城外的一處溪旁,愣愣仰望著星空,直到云燕喚他時,才回過神來。
“哦,燕兒啊,你怎么也來這里了?”
“我本欲來溪旁梳洗的,但是見你在此發呆,順便上來問問而已,別無他意。”云燕放下手中欲換洗的衣物,靜靜坐在葉北飛身旁,將腳垂入溪水中,亦觀望起天空繁星來。
身為一個嬌生慣養的不動城少小姐,云燕幾時經歷過如此艱辛的軍旅生活,但是一看見葉北飛那俊朗灑脫的容貌,頓就讓她心中枯澀一掃而空,于是在與葉北飛輾轉奮戰的同時,她也時時不忘梳洗打扮一番,不忘將自己最動人美麗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哦,這里的星空很漂亮,只不知道哪兩顆是屬于你我的。”葉北飛望了一眼清澈的溪水中所倒影出的云燕那秀美臉龐,柔聲說道。
由于此時兩人的修為都是凡人,亦無修真時的那般沉靜心境,再加上葉北飛已經對過去的事情不太記得,所以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此時經過了這段長時間的枯燥戰爭,讓兩人心中的思念之意越加濃烈,于是在此談話之時也無多少忌諱,只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
“自然是最近的兩顆!”云燕羞紅著臉輕輕說道。
其實經過了這段時間在陌生環境中的相處,兩人心中已漸生愛慕,只是由于種種原因,所以一直未加言明,此刻得以間隙,終于互表了心意。
兩人相擁而坐,云燕倚在葉北飛懷中,心中感到無比幸福,而葉北飛手抱香軟,讓其現在凡人的心境難免心猿意馬,手掌在云燕身上游走之際,終難控制自己的行為,雙雙擁臥一處,纏綿起來。
此夜,花好月圓,兩情繾綣,濃濃春意四散彌漫,只在兩人正要巫山云雨之時,葉北飛忽覺心頭一痛,在他記憶中忽然產生一絲漣漪,一個頗感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他的腦中,讓他渾身驟感一涼,先前的激情盡皆退去。
“璇璣!”
一聽到這個名字,云燕惱中立刻一片空白,臉色麻木之下呈現出滿面煞白,整個人僵硬在當場不止該如何,只愣愣的望著葉北飛,眼眶中滾動著滴滴晶瑩淚珠,猛一回頭間便滴落在胸前半掩的衣衫之上,似是不愿讓葉北飛看見他流淚的樣子。
“燕兒,我……”葉北飛雖想辯解,但是卻感到無話可說,不免也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葉北飛原以為他的心已經被莊璇璣完全占據了,但是與云燕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后,他漸漸發覺心中已隱隱留下了這個女子的印記,這絲痕跡讓他不禁感到一絲淡淡的愧疚,不止是對云燕的愧疚,更是對莊璇璣的愧疚。
只在葉北飛思緒漸漸回歸之際,云燕已經一言不發的靜靜離開,僅在葉北飛手間留下一絲余香,整片星空下仿若僅剩下了葉北飛一人。
數日后,葉北飛與霍平陽并肩站在東城正殿城墻上,望著四下一望無際的廣闊地域,卻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
“兄弟,我們終于一統四城,成為了王者之王了!”霍平陽眺望遠方,滿臉豪氣說道。
“是啊……”
葉北飛看著城外在激戰后留下的慘烈景象,心中忽然感到一絲沒落,為了這場爭權奪位的戰斗,竟然賠上了這么多人的性命,這又是否值得呢?
隱約中,他終于知道了這四城的關系為何讓自己如此熟悉,因為它們正與地球上的不動城,血族,玄清教,風雨盟四派間的關系如出一轍,回望著此間相互殘殺的情景,這又是否暗示著地球將來的慘禍呢?
漸漸的,葉北飛心中升起了一絲善意,而這種悲世憐人的心境,正好能克制住其心中暴戾的魔氣,讓其心靈得到了一次全面的凈化,這種發自內心的自我覺悟,比之普通的強制凈化要有用的多,這或許也是元易真人將他打入神劫玄虛境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處,葉北飛不禁微微一笑,似已明白了什么,扭頭間,就看見一旁滿身浴血的云燕也正看著自己嫣然一笑。
“小飛,你終于明白了?”云燕輕聲說。
“你早就知道?”
“不錯,這一切都是幻象,我只是奢求在虛幻中得到你哪怕一點的愛意,但卻未能如愿,只希望你能和莊姑娘幸福!”云燕憂傷的說道,言語中不無妒忌之意。
“多謝你的祝福,你是從何時知道這里是幻象的?”葉北飛眉尖微微上揚,盯著云燕繼續問道。
“呵呵,或許是出于知覺吧,總感覺真正的你是不會對我這樣溫柔的,你不是池中之物,今后定當一飛沖天,與其將來后悔,不如現在就放棄,還來的痛快些,不是嗎?”云燕說著,做了一個小女孩般的鬼臉,但、總覺得其心中還蘊藏著許多枯澀,她真的就能這樣放的下這段情嗎?
聽到此處,葉北飛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對面前的這個善解人意的女子,讓他并不能完全放下,心中不免又產生了絲絲愛意,與方才的善意結合之下,將神劫玄虛境的效用發揮到了極限,使他心中魔念徹底壓制了下去。
“其實我……”
“小飛,你今后想去干什么呢?”
還未等葉北飛說完,一旁的霍平陽忽然開口問道,其聲之響,驟然將葉北飛的后半截話咽了回去,或許是天意安排,葉北飛的心意終未能夠表達出來。
“呵呵,也許我們該回去了。”葉北飛極含深意的一笑,說的霍平陽完全糊涂了。
“回哪里去?”
“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了,兄弟,珍重!”
葉北飛口中說著,轉頭望向依然準備好了的云燕,用手輕輕撫了撫她飄逸的長發,兩人的身影逐漸淡化而去,只留下了霍平陽一人張大了嘴巴,驚呆在城墻上,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而去。
佛宗梵龍蓮花陣外,莊璇璣等人已在此處守侯了有數十年之久,在這段時間中,三人在元易真人的指點下,修為可謂是突飛猛進,特別是莊璇璣,擁有了無限仙力的她已然將元神提高到了“得道”境,可駕御的仙力也增多了不少。
而眾人也終于從元易真人口中得知了他的真正來歷,他竟不是純正的修真者,而是修真界偏遠處一個神耀星上的修真者,據說他們這個星球上的族人自稱為神族,被喻為離神最近的人。
他們從小就開始修真,幾乎每個人都蘊藏著極強實力,更加上族中特有的武學方式,直讓他們的修為如虎添翼,而就如元易真人這樣的力量,還不能在神族中算的上頂尖之流。
這些年來,此間最頭痛的就是元易真人了,經歷了那時的一場大戰,整個梵龍蓮花陣已受到了重大的破壞,憑他的力量要想將起修復是完全不可能的,眼看著天劫將至,不由讓他每日都坐立不安。
“你們看!”
這日,正當眾人如往常一般盤坐修煉時,忽聽廣元道人一聲驚異的大喝,眾人順聲望去,就見那被石化的麒麟頭部,不斷落下顆顆碎石,過不多時便出現了一個一人高的漆黑巖洞,隨著眾人屏氣凝神觀看,從中徑直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影,赫然就是葉北飛和云燕。
只見兩人身上滿是鮮血,葉北飛那被染成殷紅的盔甲下隱隱閃出點點烏光,而云燕原本秀麗的紗衣上也已被鮮血所覆蓋,真不知他們究竟經歷了些什么。
“北飛!”一見葉北飛再次平安歸來,莊璇璣第一個竄飛上去,不顧一切抱住了他寬厚的胸膛。
葉北飛發現自己在剛一回來是,自身的天力便盡數恢復了過來,剛欲伸手抱住懷中的莊璇璣,瞿地側眼望見了身旁的云燕,才伸出的手臂便登時凝在當場,整個人如置冰窖一般冷徹了下來。
莊璇璣抱著葉北飛就覺許久沒有反應,不由疑惑的抬眼望去,就見葉北飛雙眼緊緊盯著一旁云燕,心中頓感咯噔一下,抱著他的手臂也緩緩垂了下來。
“你們……”
“哦,莊姑娘,小飛可能還未從神劫玄虛境中適應過來,既然已經成功出來,那我就先回不動城去了!”云燕笑說著,便急急摧動體內真力,向著不動城的方向飛去。
莊璇璣只隱約覺得云燕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勉強,但也只猜測她或許是在神劫玄虛境太過疲勞了,于是有一拉葉北飛的手臂,將他帶回到了眾人面前。
“小飛,你沒事吧?”大師兄廣元道人上前四出摸著。
“哈哈,當然沒事,不過陣中的幻象確實逼真,只是……”葉北飛剛一開口,忽然發現不對,一把扯下身外那件從霍平陽身上奪來的黝黑色的鎧甲,面色立時變得無比難看。
“你現在知道了?”元易真人這才起身,來到葉北飛身前說道。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你為何讓我造成如此多殺孽?”葉北飛靜靜說道,恢復了平常心境的他也能夠理智的思考問題了,心知元易真人這樣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元易真人看著葉北飛心平氣和的樣子,不禁微微點頭,于是接口道:“你身懷魔性體質,并非能夠完全清楚的,只能善加誘導,竭力壓制,你可知道麒麟魔將是何身份?”
“在下不知,望真人明示。”
“從前魔界中有頗多魔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彼此殘殺吞并后,便產生了無數股怨氣,他們有的分散為魔影,繼續在魔界中爭斗,有的干脆化為烏有,但還有一部分怨念極深的魔王,則將怨氣飄蕩到了各界中,尋求找到一個合適的寄宿,來完成他們過往尚未完成的心愿。”
“你是說麒麟魔將也是過去被滅亡的魔王之一?而他卻尋到了我這個寄宿,將怨氣附在了我的身上?”葉北飛滿臉驚訝的問道。
“不錯,據記載,麒麟魔將是魔界修為極高的魔王之一,他是由于被其他與他交好的幾個魔王倒戈而滅亡的,而從你身上的征兆來看,你正是麒麟魔將的附身體,只不知道你是在什么狂妄狀態下被他鉆了空子,占據心靈的。”
葉北飛聽到此言,心中猛感一顫,緩緩將自己那次遭遇誅魔大劫的經歷告之了元易真人,直聽得元易真人臉色陰晴不定,驚愣在了當場。
“難怪啊。麒麟魔將定是在你發出逆天豪言時順勢侵入了你的心靈深處,從而也引發了那陣誅魔大劫,此刻你雖擁有天力,但是今后還需多加注意,務必不能讓魔性再次控制你的心境!”
“哈哈,真人莫要太過擔心,北飛自有分寸。”葉北飛仿佛早有把握,語態輕松的說道,“你既身身為神族,那我想多問一句,世上真的有神嗎?”
“是否真的有神我并不知曉,但是我知道我們族人世代以奉敬神明為己任,我相信祖先不會隨意編造的。”元易真人臉色誠篤的說道。
這段時間以來,葉北飛時常在考慮的一個問題就是:對于修真者而言,難道修成“大乘”登上天界就是終點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