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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閨房是不能回了,里面還躺著一位呢。腳下一拐,帶著司徒展文直奔后院小花園。一進花廳,胡素凝就像甩臭蟲一樣,掄開司徒展文的胳膊,坐在圓凳上。“說吧,剛才怎么回事,他的頭是不是你打的?”
剛才還得意嘚瑟的司徒展文一聽就惱了:合著我這兒捉奸在閨房了都,你不說上前來哄哄我,反倒質問起我來了!一撇臉:“小爺我在岳家捉了奸了,你們胡家合起伙來欺負人,不讓我走。就這么回事!”說著,斜斜地瞄了一眼胡素凝,漫不經心地摳著指甲嘀咕道:“自個兒的男人不護著,護著個外人。看來有些事兒還是得跟奶奶念叨念叨,別回頭爺戴了頂綠帽子……”
“你胡說八道什么!”黛眉一擰,胡素凝氣得狠狠一拍桌子。
司徒展文被嚇了一跳,梗著脖子反吼一句:“難道不是嗎!他憑什么在你閨房里住著?知道咱們今天回門,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眼巴巴的守在那兒等誰呢?你們一家子都不待見我,合起伙來瞞著我,難道我不是你男人嗎?我的臉面就不值錢嗎?”
被司徒展文這一番話問得啞口無言,胡素凝張了半天口,到底沒說出話來。說起來,這件事是她們家做的過了。沉默了半晌,“那你也不應該打人啊。再說了,咱倆一起進的門,之前也一直都在一塊,我事先也不知道他在我家——”
“你少騙我!”
被司徒展文紅著的雙眼一瞪,胡素凝心下過意不去,卻也知道有些實話不能說,硬著頭皮否認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看你,男子漢怎麼還掉眼淚了?快擦擦,讓人看見想什么話。”
察覺到妻子的態度軟化,司徒展文再度發揮順桿爬精神,一扭身子,賭氣道:“不擦,看見就看見了,反正我在你們家也沒臉了。”
“怎么能這么說呢?家里人還是很尊重你的,下人們也恭敬……”
“怎麼不能說!”這一次,連鼻尖都紅了,一臉委屈相:“你沒看見吃飯的時候,岳父、大哥二哥都不和我聊天,凈談論些公務;在你祖母那兒坐著的時候,上得茶點都不是我愛吃的;還有,岳母和你都打發我去前院,還不是為了讓你方便與你那奸——那男人私會嗎!還有你院里的下人,哪個不知道你屋里住著別人?我是你丈夫,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人,可你看看,誰把我當棵蔥了……”
胡素凝被氣笑了,你不學無術,只會斗雞走狗,難不成還得讓我們家人陪你聊聊哪家賭坊賠率大不成?第一次上門的女婿,家里把甜的咸的都預備了,不合你的口味就是刁難你?
可看著司徒展文委屈的樣子,胡素凝只得嘆了口氣,放下身段好言哄道:“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別哭了,讓人看笑話了,回頭更沒威信了。”說著,把袖子里的手絹遞了過去。司徒展文不伸手,抬了抬下巴。
胡素凝認命地給他擦拭起臉來,口中還不忘說教:“宋錦峰的事情,是我思慮不周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按住要說話的司徒展文,繼續道:“你傷了人就是你的不對了。不管怎么說,你是我丈夫,你的行為代表著我,總不能讓人認為咱們那么沒教養吧?回頭,等他清醒了,你出面,給他道個歉,然后讓他——”
“我不去!”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徒展文打斷了,他蹭的站起來,低頭看著胡素凝,一臉不忿:“我沒打他!”
“那他頭上——”
“我就把桌掀了,是他自己喝醉了,踩在盤子上滑到了。反正我沒打他,我不道歉!”說完,再度氣鼓鼓的轉過頭去,不看妻子。
胡素凝啞然:看來真是揣了一肚子委屈呢!正想開口,卻猛然間發現,原來司徒展文個子也很高呢,她堪堪才到對方脖頸處。看來平日里吊郎當慣了,總是一副猥瑣樣兒,白瞎了這幅衣架子似的好身材了。
“那是我誤會了,我道歉。”見司徒展文不為所動,胡素凝也覺得尷尬了,剛才的氣勢洶洶現在全成了話柄,被人家逮住機會不依不饒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這是道個歉就能算了的事兒嗎?”被對方這么一質問,胡素凝又是難堪又是火大,“那你想怎么樣?”
一見媳婦臉上快要掛不住了,司徒展文心里喊遭,忍不住腹誹:就這么點耐性,可見我在你心里多沒地位!一掐大腿,眼圈又紅了,期期哀哀地道:“受委屈的是我,我說兩句都不行嗎?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想讓你別再見他了,這都不行嗎?”
“行行行,都聽你的,咱別哭了行不行?”胡素凝真是敗給他了,一個大男人,居然哭哭啼啼,真讓人急不得惱不得。不過說到底,還是人家會哭,哭得美。這要是一哭鼻涕泡都冒出來,估計她也就甩袖子走人了。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馬車,胡素凝都狠下心腸沒有過問一句宋錦峰的情況;司徒展文也一直沒有松開媳婦的袖子。
也許,有些事情從此刻開始,要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