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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素素……”醉酒的宋錦峰不知道夢到了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她的名字。都說酒后出丑,容易讓人對于美麗的外表幻滅。可胡素凝卻覺得,她聽到了宋錦峰的悲傷。心里的埋怨與責(zé)備,逐漸瓦解,再也激不起憤怒了。
其實(shí),這件事從頭至尾,他才是最受傷害的那個,自己卻不能也不可以給他任何幻想,就那么突兀的,讓他失去了一切。
自從上次茶樓一別,不過短短數(shù)日,他就把自己折磨的脫了形,深陷的眼窩下,青黑一片,腮邊凹陷,好似一個骷髏。
“何苦呢!”胡素凝終究沒忍住,手指撫去滴落在他眉心的淚水,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怨恨。
門外腳步聲漸進(jìn),胡素凝迅速離開床榻,抹掉淚痕,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小姐,大夫來了。”流云氣喘吁吁,拉著一位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大夫。簡單查看一番,老大夫忍著惱意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項(xiàng),貼了塊紗布,連藥方都沒留下一張就走了。其實(shí)人家更想說,就這你們也好意思說十萬火急?姑娘家來次月事都比這流血多好不!
“奴婢看宋公子當(dāng)時那樣,以為很嚴(yán)重。那醫(yī)館人又多,就說得嚴(yán)重了點(diǎn)。”流云說著,為自己這番大驚小怪懊惱不已。
胡素凝到?jīng)]有多說,當(dāng)時那種情況,又是碰巧磕破了頭,任誰都會多想。
“也不知道姑爺跑哪兒去了。”弄出這么一攤子事兒,人卻不見蹤影。
“總歸是還在府里,吩咐人去找找。”
“剛才出去的時候,奴婢打發(fā)人去尋了。”
正說著,兩個家丁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滿身的土,身上還有幾個不甚明顯的腳印,臉上還留有一道紅印子。一見到胡素凝,那渾身狼藉的家丁當(dāng)先跪下,哭道:“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姑爺在馬房里鬧起來了!奴才們攔不住啊!”
“怎么回事?站起來回話!”
原本對他還有三分歉疚,一聽完下人的回報(bào),蹭蹭地,全都變成怒火了!原來,司徒展文一個人去了馬房,想要回家。可巧的是,今兒個送他們來的馬車出了點(diǎn)小毛病,一行車就響。車夫就趕著車去修了。
胡家倒是有不少馬匹,可大多數(shù)都寄養(yǎng)在鄉(xiāng)下莊子里。只有胡大海往常一人騎馬,其他人都是乘馬車。家里就放著兩匹馬,前幾日,那匹拉車的馬揣了崽兒,沒法用了,下人去鄉(xiāng)下簽馬,還沒回來呢。
至于胡大海那匹馬,那是只認(rèn)一個主子的死心眼,誰靠近誰遭殃!
司徒展文怒氣沖沖地奔著那匹烈馬去了,被一干下人攔下了,好一頓勸。司徒展文一看,那就換另一個!誰知這個也不行,說什么懷了崽兒騎不得!
這下子,小霸王脾性上來了,管他在什么地方,是誰家的下人,掄拳頭就打!要說胡家武將出身,家丁不說會兩下子也至少都是膀大腰圓。不可能打不過司徒展文,不過是礙于司徒展文是主子,才不得不委屈受著。
至于這馬,那是肯定不能騎了。笑話,真騎馬出了事,挨罵的還是咱們!打兩下就打兩下吧,反正這小細(xì)胳膊細(xì)腿的,也打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