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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齊家這個案子入手,目前的涉案嫌疑人除了四個洗墻工還有一個劉海英,這五個人是姓氏無一例外,統一得令人根本沒法兒相信這是巧合。而劉海英十幾歲時的照片現在還掛在齊天博愛福利院的主網頁上沒有被換下去,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刑偵隊這邊還沒有出動人手對福利院進行相關調查,自然也談不上什么打草驚蛇。
然后,就是洗墻工所在的保潔公司的廣告,發帖子發到了玉蘭街拆遷吧里,進而引出了李礫忘恩負義的標題。關于這個標題,商四海又看了一下其他樓主的回復,發現這個晉州礦主竟然是玉蘭街購物廣場的法人,換句話說這個曾經在三十三年震災中僥幸活下來的男人,如今搖身一變成為整個玉蘭街商業項目的出資人,可以說是打拼多年衣錦還鄉,正該受盡父老鄉親多方羨慕優待,卻因強勢手腕反而引起了眾怒。
再來看,樓主‘金玉良緣’發得這條標題帖,最早的時間發布在五年前,最近的一條案情相關回復是在去年,如果兇手利用這種網絡發帖的方式傳遞消息,其隱秘程度正如落入大海的針尖,要撈出來的工作量可以想象何其艱巨。
可是,正因這條招聘廣告被商四海陰差陽錯地看到了,那四個洗墻工的真正出身也就與北郊禮縣玉蘭街聯系起來,間接地也與三十三年前的地震幸存者聯系起來,這對于整個案件的偵破可謂大有助益。
然而,商四海本人卻并沒有覺得自己這一發現隱含著這么大的價值,在他的認知里自己能發現的問題,警方肯定更能發現。殊不知,他還是太低估了自己的實力。早在幾十年前,私家偵探和刑偵官方就因為各自獲取信息和線索的渠道不同,產生了明顯的差異化工作方式,也正因意識到這種差異,刑偵官方才會在基礎獎金之外單獨設立出更高的一套獎勵機制,這也是茱二哥這種工作室與徐隊這種官方代表得以長期合作的基礎。遠得不說,就說商四海剛拿到手的那筆一萬多塊的獎金不就是從這里出得么。
所以說,以商四海現在這種聞微知著的本事,放眼整個刑偵界不說頂尖大神,但也絕對算得上很有本事的一個小神了。只不過,本人尚且沒有自覺,當然也不知道,他現在的發現,警方壓根兒就沒往這個方向查過。這也正常,任誰手里把著現成兒的官方渠道,信息資源一挖一堆,也不會吃飽了撐得舍近求遠去扒拉網頁。
商四海的筆尖在‘金玉良緣’這個網名上點了點,從這人會發帖子大罵李礫,就可以預見其人對李礫相當有成見,而他這個名字很容易就令商四海想到劉玉良這個人。
劉玉良今年三十六歲,如果他也是三十三年前地震獲救的那些孤兒中的一員,那當時他才多大?三歲?那么小的孩子,到底經歷過什么導致今天變為一個殺人嫌犯?!
孤兒院,還是孤兒院。那些曾經被送到孤兒院的十九個孩子里似乎是有幾個年齡特別小的,只是當時商四海被他和紀宏明的關系震驚得心神不寧,一時竟然沒有注意,現在再想看看,卻因嫌疑未脫,只好暫且記下,等到真相大白時再拿來細看了。
手邊資料不夠,案情的推演只好暫停,但商四海卻特別在李礫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如果能找到這個人,或許可以從他嘴里打聽到關于劉玉良的信息,前提是‘金玉良緣’就是劉玉良本人。
商四海工作起來全神投入,根本沒有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直到桌上寫滿案情假設的白紙越來越多,房門被敲響,他猛然抬頭才看清墻上掛鐘竟已到了晚上八點。門敲了兩下,就被推開,進來得是一臉笑意的茱二哥。
二哥手里拿著幾個飯盒,看來是專門找他來吃飯的。
“怎么樣?”
商四海知道下午徐隊和閆隊是安排了茱二哥和小吳警官一同排查他和紀宏明的嫌疑,此時見二哥一臉笑意,松了口氣的同時,還是免不了要問上一問。
二哥和小吳查這兩兄弟,自然用得還是官方渠道,從兩人出生到現在歷時近四十年,一年一年得扒,生怕漏下什么可疑之處,其間的用心良苦可謂盡了十二分之力,這樣扒出來的履歷要是沒有問題,那才能叫真的沒有問題。
就見二哥微微一笑,說:“你放心吧,你和紀宏明都沒有案底,也就是你那筆三十萬的高1利1貸,徐隊問了問,我都幫你遮過去了,別的都沒有問題。”
“那真是多謝老哥哥了,我這好不容易有了工作,要是因為出身丟了,那也太可惜了。”商四海感激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