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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四海不知道這句話又哪兒點觸了紀宏明的逆鱗,就見他眼里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最后化為了實打?qū)嵉闹S刺,紀宏明冷笑一聲,說:“麻煩倒也談不上,不過確實也費了點兒神,這樣吧,你請個客,這事兒就當過去了,怎么樣?”
“呃……”
商四海這點兒猶豫落到紀宏明眼里又成了點火的引子,紀宏明這會兒背對著眾人,可商四海看得清楚,眼見著那人臉上的怒氣壓都壓不住,商四海趕緊說:“行,沒問題,紀總想吃什么?”
“火鍋。”紀宏明張嘴就來。
商四海邊答應(yīng)著邊想倒是好養(yǎng)活,剛松了一口氣,就聽紀宏明又來了句:“你去買菜吧。”
“啊?”商四海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其實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商岫在內(nèi)都像第一天才認識紀宏明似得,驚得眼睛睜得老大。
偏紀宏明沒事人一樣,還沖幾個人擺了擺手,“你們一起去,既然你們商叔要請客,肯定要他親自下廚才顯得有誠意。”
這個理由似乎也像那么回事。
紀宏明又回樓上了,這次的心情似乎是在放晴中。
王小虎得到消息的時候,一群人已經(jīng)從菜市場回來了。他們不但把吃火鍋要用的鍋碗瓢盆菜調(diào)料等物品都買齊了,還特別自作主張地買了一箱二鍋頭。雖然直到現(xiàn)在他們都沒猜出來老板今天這是吹得哪邊兒風。
一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半大小伙子估計打小兒到大進廚房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指望他們自動自發(fā)地幫忙還不夠添亂的呢,所以當所有東西都被搬運上二樓臨時征用的辦公桌上時,商四海直接給他們分配了任務(wù),商岫和王小虎負責去洗菜,洪天寶負責把所有桌子拼到一起,另外兩個小家伙負責洗鍋洗碗分調(diào)料包。
“商叔,那你干嘛呀?”洪天寶問。
“我?”商四海笑了下,從旁邊的塑料袋里抽出一把菜刀,洪天寶一驚,忙后退兩步,大喊:“商叔,有話好好說!”
就聽商四海笑道:“我掌刀。”
男孩子們一哄而散,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后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開了一道小縫兒,此時他們的紀總正蹲在門后透過那條兒縫縫往外瞄,當看到剛剛那一幕時,他咬牙切齒地忍住了開門出去把人揉一頓的沖動,暗搓搓地想‘麻痹我哥什么時候變這么帥了’!
然而,吃飯的時候紀總就又恢復了人前那套人模狗樣兒的架勢。他雖然坐了主位,可這頓飯是商四海請,就順理成章地拉人在他旁邊坐下。
火鍋的煙熱氣騰騰地升起,很容易就帶起了席面的氛圍。一群年輕人個頂個的能喝,眾人敬完紀宏明又敬商四海,連續(xù)兩杯白酒下肚竟然沒有一個大舌頭的,甚至上臉的都沒有。商岫沒敬他爸,不過他就坐在他爸旁邊一直盯著他爸的酒杯,生怕他爸多喝似得。商四海也注意到了自己每喝一口酒,兒子的臉就黑一分,于是也控制著沒敢多喝。商四海不知道的是早些年他酗酒的時候,曾經(jīng)鬧過胃出血,商岫這回是真的在擔心他。
商四海見兒子臉色不好,就主動小聲問他想吃什么,商岫硬邦邦地來了句不用你管,可他話音剛落,就聽商四海旁邊有人說話了,“商哥,勞駕幫我夾一點蝦滑,我最愛吃這個。”
商四海詫異地看著說話的人,紀宏明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還拿眼神示意‘怎么,你不愿意?’商四海能說什么,他只能認命地拿起漏勺伺候紀大總經(jīng)理蝦滑唄。
直到這頓飯吃完,紀宏明指使著商四海給他撈了四五次菜,別的男孩子大概沒注意,商岫卻看得清清楚楚,紀總可真是不跟他爸客氣啊,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了那么一點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直到眾人收拾完桌子,各自去忙之后就更明顯了。
商岫故意留到最后一個走,他是想帶他爸回他的宿舍,把人安頓好。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聽紀總對他爸說:“商哥你今天晚上就到我那屋歇著吧?”
紀總這話一出,商家父子二人齊齊被嚇了一跳,紛紛拿一種怪異的眼神兒看著他。
“紀總,你,是不是喝多了?”好半天,商四海才憋出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