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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的一腳把對方踹到地上,穿著黑靴的腳死死的踩住那人方才摟著清淺胳膊的手,鞋底緩慢的在他的皮膚上摩擦。
“你找死。”
冰冰冷冷的三個字一個一個往外蹦,像是黑白無常的催命符,陰森得滲人。
靜得詭異的房間。
清淺咬了咬唇,湊近不發一言的男人。
“別這樣。”她伸出小拇指勾住馮少卿的食指,撒嬌的晃了晃,聲音軟軟糯糯。“你這個樣子我很害怕。”
馮少卿閑閑的望了她一眼,“這只手被碰過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常,平常到仿佛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好不好。
“六娘,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人碰。”他轉身捏住清淺的下巴,強調道:“我的東西,別人不可以碰。”
她是他的,誰都不能碰!一根手指頭都不行!
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見底,涼薄陰狠。
清淺愣了一瞬,她沒想到他的獨占欲和控制欲會如此強烈。
“你是說,我只是個東西。”
她松開勾住他的手,順著他的力道,抬起了臉。
“馮少卿,你知道我的身份吧,我是個寡婦。”她嘲諷一笑,抱住馮少卿緊繃的身體,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知道什么是寡婦嗎?”
“寡婦就是一個死人活著時睡過的女人。”她咬上他的耳朵,輕輕緩緩的笑出聲,“你說不喜歡你的東西被人碰,可惜了,我早就被人碰過了,在遇到你之前,并且,被碰的很徹底。”
她的話說完,房間又陷入新一輪的寂靜。
這次寂靜,甚至帶走了兩人之間所剩無幾的和緩氣氛。
男人沉默的時間越長,清淺的心就越沉重的厲害,酸酸澀澀的感覺簡直要逼紅她的眼眶,讓人喘不過來氣的安靜,像一把已經鈍了的剪刀,一遍一遍的剪著她涼了半截的心。
“你若是無法接受。”她突兀的開口,扯住他的衣領狠狠道:“就給我滾。”
是她太過大意,只想著他在感情方面單純得如同將將進入私塾,第一次讀了封情詩的少年
,卻忘了他還是那個在殘酷的戰場待了將近十年,殺人如麻心冷如鐵的大商戰神。
馮少卿的生母難產而亡,從出生起就面臨著身為大商長公主的嫡母的迫害,數十年如一日的遭受著將軍府所有仆人的冷眼與虐待。
他能一步一步爬到今日,又豈非善者。
她不該以為,單純的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就是得到了他的心。
他的心,怎會是好得的。
他送她簪子,每日來見她,不過是他以為他真的喜歡上了她,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也不知道怎么喜歡。
或許,到目前為止,他僅僅只是在她身上找到了寄托。
寄托他多年來的渴望,渴望被愛,渴望去愛。
卻還不是真的愛。
“怎么哭了?”手背上的落下滴滴溫熱,馮少卿嘆了口氣,他攬住清淺的肩膀,將額頭與她相抵,“六娘,我不會滾的,你別哭。”
他一點也不想她哭。
舍不得她哭。
可她被別人碰了,他只要想想就覺得無法忍受。
無法忍受,她也曾對另一個人笑,對另一個人哭,對另一個人撒嬌賣癡。
無法忍受,她第一個遇到的良人不是他,這是他這輩子的遺憾。
“我并非是嫌棄你。”
“我只是在嫉妒,你曾把那般好的幾年給了另一個人,我只要想想就嫉妒的發狂,他何德何能。”
拇指溫柔的拭去她臉頰上掛著的剔透淚珠,他珍重的吻了吻她的唇。“我惹你生氣了,你可以隨意罰我,只要你不哭。”
清淺深深的注視著他的眼睛,試圖看清那片漆黑之下,到底藏著什么。
“懲罰你。”她抱住他的腰,“抱抱我。”
語必,下一秒。
有力的臂膀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緊緊的環住她。
盔甲又冷又硬,清淺趴在他的懷里,恍若趴在河岸邊的石頭堆上,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樣。
放在腰部的手掌傳來的溫熱,是灑在她身上的暖陽。
她笑了笑,戳了戳他的手臂。
“嗯?”
“沒事。”她抬頭笑看著他,“就是想告訴你……”
她招呼著他低下頭,唇瓣貼著他的下巴道:
“我抱著你,冰冷的盔甲也是暖的。”
你還沒弄清楚你的心
你還沒真的愛上我
沒關系
你不會愛
我親自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