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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住一個星期了。”清淺無奈道:“你現在的情況沒有住下去的必要。”
原本露在被子外的腦袋咻的鉆到被子里面,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
“令風。”清淺拍了拍裹成繭型的男人,對方卻不理她。
“行啊,那你住吧,但是你病已經不需要我這個主治醫生操心了,隨便換個小護士來管你就行。”
被子里的腦袋又咻的鉆了出來。
江令風抿著唇粉嫩的唇,瞪大亮晶晶濕漉漉的眼睛,委屈的看著她,蓬松的劉海軟踏踏的遮在眼前。
……又來了……
清淺毫不猶豫的拿起枕頭拍到他的臉上。
“這次賣萌也沒用。”
裝潢的富貴堂皇的酒店包間內。
巨大的圓桌圍坐了一圈衣著光鮮的青年男女,正熱鬧的彼此交談著。
“班長,你說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卷著大波浪的女人懶散的靠著椅背,紅唇皓齒啟啟合合,性感非常。“我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怎么還不見‘他’來?”
“別急,‘他’剛剛給我發了短信,路上堵車,可能會來晚一會兒。”程巖笑瞇瞇的抿了口茶。
“都這時候了,還賣關子。”坐在程巖旁邊的男人翻了個白眼,“每次同學聚會,不來的就那幾個人,吳越、王成、孫珍珠......還有那個......那個胖子叫什么來著?”他皺著眉頭努力的想著那個被他遺忘的名字。
眾人都進社會有些年了,高中那段青蔥歲月本就漸漸模糊,乍然提起一個總是被忽略的人,竟沒人想起她確切的名字。
大廳靜了半晌,只聽一道嬌媚的女聲,一字一頓,咬字清晰的念出了她的名字。
“蘇清淺。”
說話的是那個披著大波浪卷發的美女。
“堅持不懈追了阿越三年的人,你們怎么能忘記她的名字呢?”
紫鳶輕輕一笑,指尖燃起一支香煙。
年少時發生的事,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一時沒人接過這個話題。
氣氛驟然有些尷尬。
包廂的門就是在此刻被推開。
來人理所當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年輕女子笑容溫婉落落大方的朝眾人打了個招呼。
“抱歉,我來遲了。”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米色及膝連衣裙,收腰的裙子將她優美的身形勾勒出來,細長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一頭柔順的發隨意的挽了個松散的髻,有幾縷發絲自然的落在腮邊。
程巖笑看了眼發愣的眾人,迅速的起身把清淺迎了進來。
“咱班的規矩,來晚的人自罰三杯。”
“今天的酒,你是躲不過了。”他倒了一滿杯,清晰的喊出她的名字。“清淺。”
“嘶——”
包廂里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眾人的下巴簡直都要掉下來了,這個氣質怡然的女子與年少時那個所有人記憶里,總是低著頭結結巴巴說著話的胖子,完全沒有一絲相同之處。
大家再次愣神的功夫,清淺已經安靜的飲下三杯白酒。
“你回國了?”紫鳶透過繚繞煙霧,晦澀不明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女人,“見過阿越和令風了嗎?”
“我以為,”清淺偏頭一笑,“以咱倆的交情,你至少先問一句這些年我過得好不好?”
酒席進行到一半時,包廂里已是煙味與酒味混雜,烏煙瘴氣沖得清淺腦袋發疼,她提了包向眾人請辭。
“剛剛收到一條短信,科室有急診需要人手,我先走一步,咱們有緣再聚。”
畢竟用的是工作的借口,眾人也不好挽留,寒暄幾句后,清淺便出了包廂的門。
她關門轉身的瞬間,隔著走廊的對面的包廂門正巧打開,身形高大西裝革履的青年走了出來,他緊抿著唇,臉色蒼白,捂著胃向廁所的方向走,絲毫沒有注意到清淺的存在。
“令風。”
輕輕柔柔的嗓音,止住了男人的步伐。
清淺叫住他,從手提包里拿出紙巾走到江令風的面前,動作溫柔的擦拭著他額間的汗珠。
“你的胃不能再喝酒了。”
她緊鎖著眉頭,杏眼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擔憂。
江令風靜靜的低頭看著踮著腳尖專注的為他擦汗的女人。
“蘇胖子,還記得你出國前對我說過什么嗎?”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一個用力,把她拽到自己的懷中。
八年前,她站在學校的操場上,哭紅了一雙眼,咬著牙對他說:“別再招惹我了,算我求你,放過我吧。”
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刀,刀刀扎在他的心口。
“你求我放過你。”他把臉埋入她的秀發,干凈的氣息讓他沉淪。“我放了你八年,現在,我不愿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