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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醒來后第一個感覺。
抱著腦袋好容易坐起來,緩了大半天,終于清醒了點,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在臥榻旁邊小案上的鯉魚燈,她盯著那盞花燈又出了一會兒神,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沒錯,昨日回來的路上,她差點摔倒,將燈丟了出去,那時候明明已經......
她一把抓過鯉魚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完好無損,頭和尾巴搖晃的時候跟池子里的小野豬一模一樣,等等,昨天自己摔倒了?
此時,那刺激的一幕終于又浮上她的腦海。她,她被神仙哥哥親了!
鯉魚燈自手中滾落,她的臉騰地紅了,抓起被子將臉蒙上,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不對,她隱約記得那是鯉魚燈被燒了以后的事,可既然燈還是好的,那么,這一切難道是......夢?
她從被子里伸出頭來,又看了看鯉魚燈,突然她的目光被小案上的一個物件吸引了,正是昨天他送給她的生辰禮物,那枚梅花簪子。她將簪子拿過來,很寶貝地握在手里。
若說是夢,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起那柔軟熾熱的觸感,紊亂的氣息,如墜云霧的感覺,一切都那么真實,心跳不覺又砰砰砰地加快了,難道是因為她每日都想著他,才會做了如此逼真的夢?
真是太丟人了,她又把漲紅的小臉埋進被子里。
......
一路踮著腳尖,她小心翼翼朝書房溜過去,生怕弄出一點聲響做賊似的。
她思忖了半晌,還是覺得那不是夢,想著去看看他的反應,當然,不能當面問他,先偷偷觀察一下再說。
房里靜悄悄的,晨光自打開的窗子投射進來,灑了一地金黃,書案整整齊齊,還是她昨日收拾的,他常坐的錦褥也端正地擺在那里,架上的書卷竹簡也都是碼放整齊一塵不染,屋子里空空蕩蕩。
寂靜的空氣中,沒有半點他的氣息,她站在偌大的書房里,心就如同這間屋子一樣空落落的,難道昨日真的是夢,一個真實的過了頭的夢,現在想來,一切如此美好,若是真的發生過,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的神仙哥哥,永遠都是那樣淡淡的,遠遠的,盡管每日在他身邊,卻依舊可望而不可及。
她本不該奢望什么,能這樣陪著他,她該滿足了。
此刻,她手中還握著那枚簪子,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有些發白,但她還是緊緊握著,就像揪著自己的一顆心,希望疼痛能令她清醒過來。
......
“你真的只是來和我下棋的?”
微微揚起半邊眉毛,眼神里滿是懶散,琉崖伸著兩根手指捏著顆白子,邪性地看著對面那張認真又冷淡的臉。
對面的神尊沒有回話,只是不暇思索地布下一顆黑子。
琉崖隨后落了手中的白子,繼續道:“你可知那幫小仙想念他們的帝尊都快想瘋了,整日跑去騷擾華秋,你既然想通了,怎么不回女華神洲去,卻有空跑來這里跟我下棋。”
“幾年不見,你怎得變啰嗦了。”帝尊冷冷丟出一句。
“因為我也想你了,這許久不見,免不了有好多話要跟你說。”紅衣仙尊話雖如此,聲調卻沒有半分溫柔,手下的棋招也犀利無比。
帝尊盯著棋盤,眸中的焦點卻又似不在棋盤上。
“心不在焉。”琉崖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提了他五六顆黑子。
帝尊兩道劍眉微微蹙起。
琉崖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唇角一挑:“我看今日你棋運不佳。”
“下棋全憑棋藝,哪來的棋運。”
琉崖將手中提起的黑子丟入他的棋罐里,拍了拍手道:“俗話說,情場得意,賭場失意。你面帶桃花......今日贏不了我。”
聽了這話,一雙濃黑的眸子朝他投射出兩道疑惑的光,里面還藏著一閃而過的詫異。
琉崖見他這副眼神,憋著笑道:“被我說中了?”
那兩道目光又回到棋盤上,不置可否。
“你莫不是喜歡上凡人了罷。”琉崖若無其事地布下一顆白子。
這次,捏著黑子的修長手指難以察覺地抖了一下。這個動作雖然細微,卻依舊沒逃過琉崖的眼睛。
他終于忍不住笑道:“怎么,覺得自己喜新厭舊,不是東西了?”
帝尊又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太了解自己,而且說話不留情面卻又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