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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xs 仇詩人也不廢話,引導著沒有意識的孟萌魂往自己的肉體里去,從我的角度來看,就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重疊在了一起,可與此同時,還多了幾道虛影,我估摸著就是所謂的三魂七魄?
當虛影都完完全全重疊后,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病床上的孟萌臉色紅潤了一點。
與此同時,夏右將兩面銅鏡収了起來。
不過是一面銅鏡的差別,剎那間就感覺整個病房的氣場不一樣了。
“待她靈魂穩定后,就會醒過來。”
仇詩人收回手,對一旁的孟鴻道。
孟鴻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聞言,點零頭,猶豫了會,他抬起頭來,對我道:“等我妹妹醒來,我就把朱子言還給你。”
我能怎么辦,只得等了。
等的期間,我和仇詩人去外頭見了閆斌,他正在吸煙區里叼著根煙吞云吐霧的,眉頭緊鎖,像是被什么事難住。
看見我們過去后,他熄了煙,找了塊偏僻的地方。
“醫生護士我都問過了,她們都一致,孟萌是她哥哥送來的,確實是出了車禍,但她曾經患過腦癌,前兩年已經穩定住了,車禍后她就陷入了昏迷,連醫生都以為她是不是癌癥復發,檢查后發現她的病情挺穩定的,除了因為車禍的一些骨折內傷外,不知她為什么昏迷。”
到這,他看看我們:“我想,對于這點,你們已經解決了?”
我摸摸鼻子:“大概吧。”
閆斌點點頭,沒有多問,接著往下:“我重點問了送她來的這位哥哥,你們告訴我,她的身份后,我讓灑查過,孟萌是有個哥哥,可五年前就已經火中喪生了,父母更是不在,沒什么親戚。讓我奇怪的是,如果她住院時登記的是真實的身份,我們該早找到她才對,所以我特意去查了,不管怎么樣,送她進來的那位哥哥,總要留個身份證明。”
“然后呢?”
“沒了。”
“沒了是什么意思?”
閆斌燥郁地把煙又摸了出來,想到這里不是吸煙區又塞回去:“資料都被刪除了,我讓技術部的人檢查過了,就在我們來醫院之前。”
如果那人沒別的心思,只是救了孟萌的話,沒必要刪除自己的資料,更甚者,他居然提前我們一步,是不是,他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
一細想,就寒毛直豎。
我梗著喉嚨問:“那,醫生護士,是不是也想不起那人長什么樣?”
閆斌臉色更難看幾分:“對。”
他冷靜肅穆地對我道:“最近這些事,都不簡單,瀾瀾,你要不回你家里去,有人照看著,安全一點。”
“我……”
“她不能回去。”
我詫異地仰頭看向身旁的仇詩人,閆斌也蹙眉瞪他:“為什么?”
仇詩人斜我一眼,淡漠對閆斌道:“前面的幾起案子,跟她有關的無關的都發生在她身邊,她要是回去,她的家人能不能護住她尚且兩,搞不好,會先出事。”
我倒抽口氣。
先是同事,后是朋友,看著沒什么關聯,但都找上我就是最大的關聯,我不敢想象回家后,真將麻煩引到爸媽身上了要怎么辦,怎么跟哥哥姐姐交待?
“我,我還是待我那窩里好了,他,”我指指仇詩人,“今在我住的地方弄了什么陣,可以保護我的。”
閆斌蹙起的眉頭都快夾死蒼蠅了,半響后,他點頭同意:“好吧,要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嗯。”
他還要做后續調查,就先走了,仇詩人也扯著我回病房。
我偷偷瞅他,大概是敵人之間的了解吧,我知道仇詩人沒有實話,他一個脾氣那么壞,又那么嫌棄我的人,居然周道細心地想到我回家會不會連累了家人?
總覺得,他就是不想讓我離開我那窩。
可現在不太好問這些,只得先按捺下來。
我們在病房里等到了五點多,孟萌終于醒了過來,醫生檢查后確定她沒什么大礙了,不過還要住院幾好好觀察一下。
因為將孟萌送進醫院的那人,付清了孟萌所有的醫藥費,而孟鴻死后也給孟萌留下了一筆錢,能夠住得起別墅的孟家,自然不會窮到哪去,因此哪怕沒有親人在身邊,也不用擔心她無人照顧,更何況還有閆斌這個刑警隊長的囑停
所以她醒來后,我再次向孟鴻討要朱子言時,他沒再拒絕,然后,我們馬不停蹄地回了他那棟被火燒過的別墅,他朱子言就被他藏在別墅里。
車一停下,我就急切地下車,沖進別墅里。
剛踏進大門,我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朱子言。
她雙腳曲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蜷縮著自己,我能感覺到她的害怕、無助,明明那么急著見她,到了這一刻,卻躊躇著不知道怎么踏出這一步。
因為……因為……
這是劃開生死的一步!
“豬?”我輕輕地喚她,聲音從嗓子里發出時,是顫抖的。
她緩緩抬起頭來,看到是我時很高興很激動,一下子站了起來,但同我一樣,在要朝我跑過來前,她頓住了,悲韶看著我:“班瀾,我……”
我邁動沉重的腳步朝她走去。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死了。”
我在她跟前停下,笑著道:“把你各個賬號的密碼留下,免得浪費。”
她哭著笑了,眼角流著虛化的眼淚:“那我把qq賬號給你,你好好保管,將來給我找個傳人,好幾個太陽呢。”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擁住她。
曾經有人提出一個問題,待老了以后,要把qq當遺產傳給自己的子女,我們寢室里也開過類似的玩笑。
那時候,多么簡單,多么快樂,從未想過會,生死相隔。
“謝謝你。”她回抱著我,“這幾對我的照顧,希望下一輩子,我們,還能當同學。”
“那不可能的。”我鼻音濃濃的哼著,“你比我早投胎,肯定是我學姐啦,你到時候還要再罩著我。”
“好!”
仇詩人將朱子言送到下面去了,消失后,朱子言同樣留下了一金一黑的兩個光點,不同的是,這次金點盛一點,黑點則非常黯淡,幾乎看不見。
我沒有同前兩次那般抗拒,伸手將兩個光點攏在手心,看著它們消失在我掌心里,緊緊地握住,就像握住了逝去的朋友。
“你可以多燒點紙錢給她,讓她在下面好過一點。”夏右勸慰我,“讓她可以多買點好吃的,不管是人是靈,只要‘飽’了,就沒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了。”
這話乍一聽,就是一吃貨感言,可認真想想,不無道理。
亮了,看著邊乍泄的光芒,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大哭一場后的空白,茫茫然地很想問一句:我是誰,我要到哪里去?
這時候,手機響了。
這么早,誰會給我打電話?
拿起來一看,屏幕顯示的,是當年寢室里的另一位室友,我心里一秉,手指沉重地按了接聽,果然,電話里,室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過來:“瀾,我聽豬她,她……”
我無力安慰,只能沉默,靜靜聽著室友傳遞給我的消息,和她難抑的哭聲。
確定了葬禮日期,掛羚話,抬頭就看到前方靠在車邊的仇詩人,我定定地看著他。
是看他,其實自己在走神,直到仇詩人在我眼前放大,并一把提起我的后領拽著我走時,我才回過神來,蒙蒙地問他:“干什么去?”
“接孩。”
“啊?哦。”今是寶的生日。
……
夏右回去了,車里只有我和仇詩人。
“那個孟鴻,要怎么處理?”我慣性地將僵尸玩偶抱在懷里,頂著外頭越來越亮的陽光,昏昏欲睡。
“等孟萌出院,就送他走。”
“他肯嗎?”
“不肯也得肯,他要是沒害過人命,他是走是留我不會管,但他身上已經染上了罪惡,他再和孟萌生活在一起,就會影響孟萌的健康和氣運,容不得他選擇。”
也就是,待孟萌出院后,她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我輕嘆一聲,最近我發現,無能為力的事太多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到了幼兒園門口了。
這是家可以全候的幼兒園,家長要是有空出差什么的,就可以讓孩子寄養在幼兒園里。
我撐著夏右給我的黑傘,陪著仇詩人站在幼兒園門口等,順便吐槽他兩句:“寶這么,你怎么舍得讓他老是住在幼兒園里?”
仇詩人面上竟出現一絲愁苦:“不然怎么辦,讓他跟著我捉鬼去?”
“就沒什么親人可以帶一下?”
“家人都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