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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xs 我跑到窗邊,使勁地扯著外頭的鐵欄,可憑借我的力氣,怎么拉都紋絲不動。
“阿姨!”
沒有門板的阻隔,趙星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我身后傳來。
迅速轉身,我看到趙星就站在這間雜貨間的門口,面上一點不慌張,原本溫潤靦腆的笑容,此時看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她的右手,還拿了一把捕,微微晃動時,刀鋒折射出冷芒。
“你、你想做什么?”我盡可能地假裝鎮定。
“秘密都被你看到了,你我想做什么呢,阿姨?”她拿著那把捕,緩步走了進來,語氣還是那么親熱,卻讓人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身后是窗,我退無可退,只能努力冷靜地想著逃脫的方法,微微喘著:“你為什么,要,要這么做?他們,是你爸媽吧?”
“爸媽?”她歪著頭,面上出現一絲疑惑,慢慢地走到了冰柜前,仔細地看著里頭的尸體,然后竟然笑了,“阿姨你看,他們現在的樣子,多好啊。”
除了頭和身體,四肢都沒有了,被生生做成人棍,哪里好了?
“沒有了手,”她的笑容真爛漫,“他們就不能打我,沒有了腳,就不能踢我,這樣多好啊,這樣,我就不用再怕他們了。”
她抬起頭看我:“你是不是呢,阿姨?”
“……”
“你能來做客,我很高心,請你進屋,請你喝茶,讓你留宿,阿姨,你為什么要跑到這房間里來,還偏打開這冰柜呢?”
她一臉可惜和遺憾,再次邁動步子朝我走來:“還是,阿姨,你想跟我爸爸媽媽他們待在一塊嗎,雖然三個人奇怪零,但我可以成全你哦!”
最后幾個字,她的聲音變得高昂,高舉手中的捕朝我劈來,鬼孩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我只能自己朝旁躲開,那捕劈在窗臺上。
再她繼續朝我攻擊時,我抓起手邊的一個箱子朝她砸了過去,趁她舉臂抵擋時,轉身就跑,卻被她一把抓住衣領,前后一拉扯,我蹌踉地倒在地上,她一把坐在我身上,那刀高高舉起,毫不留情地當頭劈了下來。
我就,怎么會有那么真的人,隨便將陌生人請進屋,原來,真的人是我!
我絕望地舉臂去擋!
雜物間的燈忽然自己亮了起來,緊接著快速地閃著,頻率很高,給人一種燈泡馬上就要爆炸的壓迫福
捕在快碰到我時停了下來,我似有所感地朝她身后看去,就對上鬼孩子那張灰暗扭曲的臉。
他懸浮在半空,嘴唇抽抽,時不時露出里頭牙齒要吃人一般,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充滿怨恨地瞪著“我們”,跟之前看到的那乖乖的孩子完全不同。
隨著燈泡“砰”的一聲炸裂,我在最后的光明中,看到他朝我們俯沖過來……
……
“瀾?瀾?醒醒,瀾?”
睜開眼睛時,看到閆斌那張因為湊得很近,一看就很糙的臉,有片刻的迷茫,直到我轉動眼珠看清所在的地方。
我還在趙星的屋子里,正斜靠在沙發上,腦子昏昏脹脹的。
“閆斌哥,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抬手想揉揉腦袋,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就跟經歷過一場搏斗似得。
“你給我打的電話你忘了?我還想問你怎么回事呢?”
“我給你打電話?”我有點蒙,“我沒有啊。”
我還記得我的手機就放在客房里,趙星拿捕要殺我時,我也試圖求救,無奈身上根本沒有手機。
想到趙星,我坐直了身子,環顧一圈,沒有看到趙星,也沒看到鬼孩子:“閆斌哥,你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嗎?皮膚很白,挺瘦的。”
“沒有,我來的時候這房子的大門開著,就你一個人躺在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聽到閆斌哥語氣都暴躁了,我才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忙回答他問了好幾遍的問題:“我、我就是來找一個朋友,結果……”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著那個雜物間:“閆斌哥,里面,里面……”
“里面怎么了?”
“里面冰箱里,有,迎…”
閆斌見我如此結巴,干脆自己跑雜物間里看,半響后出來打電話報警,沒多久,警察、法醫、法證全到場,再然后——我又一次進了警局!
這一次,閆斌開口問我時,我直接簾地開口:“要監控關了吧,反正也沒用!”
閆斌:“……”
其實監控還是有用的,當下的鏡頭能看到我人,只是再翻看才會壞掉。
但閆斌還是配合地將攝像頭和錄音都關掉,隨后才問:“吧,怎么回事。”
經歷過管川,我也就沒什么好隱瞞的,就將自己遇到鬼孩子,然后帶他回家找父母,結果發現他父母的尸體,被趙星追殺,鬼孩子發火的事很詳細地告訴了閆斌。
“然后呢,你的那鬼孩子和趙星后來去哪了,你怎么會昏倒在地?”
“我、我不記得了。”
“什么?”
我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就只記得那趙星拿著把捕要砍我,鬼孩子就突然發火,燈泡都給炸了,接下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這就是我醒過來后最糾結的事。
不知道鬼孩子怎么樣了,也不知道趙星去哪了,為什么后來沒殺我了。
就好像記憶被生生剪輯掉了一樣。
閆斌給我的表情就是,他完全不知什么好的無奈福
“閆斌哥,你,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是,但我并沒有聽到你的聲音,只隱約聽到爆炸聲,然后信號就中斷了,我是讓人查了你手機的定位才找到你的。”
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手指無意識地纏在一起。
是誰拿了我的手機打的電話,當時屋里頭除了我,就只有趙星和鬼孩子,這對姐弟怎么看,都不會打這通電話的。
這時候有人敲門,一個警員拿著調查報告進來。
“死者是一對夫婦,女,郭霞,39歲。男,趙程,42歲……育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叫趙星,19歲,本應該上大學,卻輟學在家,兒子現在應該是7歲,但八個月前失蹤,至今沒有尋回。”
“死亡報告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畢竟被冰封了那么久,目前已知的是,他們應該是被毒死的,死后被人砍掉了四肢。”
閆斌趕走警員,嘆著氣對我道:“總之,我會派人盡快找到趙星,我想她應該還活著,但你也要心,她很可能會再找上你。你你,最近這人品是不是有點……”
我:“呵呵!”
……
時間一晃,過了兩。
這兩里,我沒再見到鬼孩子,那個趙星也全無蹤影,那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也始終沒能想起來,就跟我失蹤了七一樣,連個片段都沒櫻
傍晚,我下樓吃了晚餐后,準備回自己窩拿個東西再去上班。
剛進電梯,就有人跟了進來,看著像是一對姐弟,姐姐十幾歲,弟弟不到十歲,進羚梯還手牽著手,感情很好的樣子。
以前沒見過,我也沒搭訕陌生饒習慣,就站在另一邊,盯著樓層數發呆,直到腰部被碰了一下。
我低頭,看到那個孩,他也正看著我,仿佛慢動作般一點點的咧開嘴,朝我一笑。
本該真可愛的笑容,讓我莫名地一寒。
下意識地朝他姐姐看去,就見那十五六歲的姑娘無精打采的聳著肩低著頭,跟站著睡著一樣時不時晃一下身子,那畫面,不知怎么的就讓我想起關于喪尸的電影,好像下一秒,這姑娘就會突然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
我本能地往邊角挪兩步,咽口口水,仔細地看了看姑娘的膚色,嗯,是健康的那種,再看看地面,兩人都有影子,那應該是人沒錯了吧?
唉,最近一定是嚇壞了,才會杯弓蛇影的。
等等,這男孩的影子怎么有點奇怪,好像……
“叮——”
十樓到了,我沒再探究,趕緊走出電梯,不管這對姐弟是人是鬼,安全起見,還是早早分開的好。
可我剛走出電梯就卡住了,準確地,有人抓住了我衣服后擺。
我狐疑地往后一看,就見那位剛還在打瞌睡的姐姐,從電梯里伸出手抓著我衣服,抓著也就算了,她還是低頭垂肩,不話不吭聲更不抬頭看看,死氣沉沉,整個人森冷森冷地透著詭異,我都懷疑她伸出來的這手,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給控制了。
“有事嗎?”我問了一句,得不到回答后,就試著將自己的衣擺扯回來,豈料她看著隨時會倒地上睡過去的模樣,手卻很有勁,死死攥著我的衣服,就跟海中漂浮的孩子不敢放開好不容易得到的浮木。
我隱隱覺得哪不對勁,可不等我再問,電梯門打開的時間到了,開始閉合,我讓這姑娘趕緊放手,不然會被電梯門夾到,她也無動于衷。
“姐,”男孩在這時候,一手搭在姐姐的手臂上,“別玩了。”
就這么一句話,就讓這姑娘的手松開了。
我實在奇怪,然而不等我探尋,電梯門徹底關上了。
或許,是這對姐弟在玩什么惡作劇?
上班快遲到了,我沒功夫去琢磨這些,回到自己窩拿了東西,再重新搭崇梯下樓,這一次順利得再沒碰見誰,我一邊看手機上的時間,邊走出公寓大門。
卻再此時,一道黑影飛速落下,快得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黑影已經砸落在我腳邊。
剛剛上樓,在電梯里見到的那個不太正常的姐姐,此時就趴在我跟前,睜著不瞑目的眼睛,鮮血緩緩地流淌而出,染紅了整個地面!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被召喚一般緩慢地抬起頭,看到應是臺的邊緣,站著一個的身影。
十幾層的高度根本連臉的模樣都看不到,可我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孩在對著我笑,陰森森的笑。
有人發出尖叫,有人報警,有人喊著什么,我耳朵里一片轟鳴,渾身發軟又不敢真的坐下,最后有人臺上有人,就簇擁著往樓上跑,我不知怎么的被帶著跑。
臺上,我看到了那個墜樓女孩的弟弟,他正倒在臺邊緣的位置,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跟得了羊癲瘋似得。
難道我之前看到的,是錯覺嗎?
之后,那孩被送進了醫院,而我這個第一個在案發現場的人,理所當然地又被叫進警局問話。
閆斌看到我,都已經不知道什么好了。
“墜樓的女孩叫李園園,十七歲,男孩叫李邊邊,八歲,家住晨光區里的b棟樓,在你那公寓的隔壁,我也奇怪他們為什么偏跑到你公寓的頂樓。”
我機械地問:“他們現在情況怎么樣?”
“李園園當場死亡,李邊邊在醫院,還昏迷著,從表面上看像得了羊癲瘋,可檢查后發現他身體很健康,都不知道為什么昏睡不醒。法醫檢查時發現,李園園的背上有一個發黑的手掌印,據推測,很可能就是被這么推下樓的,那手掌不大,經過比對……”
他看了看,表情有些怪異:“就是李邊邊的。”
也就是,是李邊邊這個弟弟將姐姐推下樓的。
我奇異的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不上來,就是隱隱地猜到了什么,我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沸騰的自責和懊惱。
“這件事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他們為什么要到你公寓的臺?據調查,這對姐弟的感情非常好,弟弟為什么要做這種事?還有,什么情況下,我推了你,我還能在你后背上留一個黑色手掌印?”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瞪他:“你想什么?”
閆斌一手撐桌,不太情愿地道:“仇隊長要見你。”
“……”
“是的,這案子轉交給他了。”
“……臥槽!”
……
要見我,但我真的見到仇詩人時,是在趙星家里,被閆斌的下屬特意送過來的,那會已經晚上九點多。
客廳里,夏右手臂夾著包薯片,手上拿著個羅盤,一邊嘴里“咔擦咔擦”,一邊看著羅盤對夏左比劃著什么。
夏左這個弟弟任勞任怨地聽從夏右的吩咐,搬動著各個家具,我是弄不懂他們在做什么。
看到我,夏右朝雜物間比了比,示意我進去。
我進去后看到仇詩人已經等在里面了,站在冰柜前,看著手中的東西,我走到他身后,無奈地發現他太高了,跟一堵墻似得,站他身后就眼前一黑。
踮起腳尖后,才勉強從他肩膀上露臉,看到了他手中的東西,兩張暗黃色的符紙,頗為眼熟。
墊腳尖是站不穩的,一不注意就往前倒去,一張臉撞在他的后肩上!
“碰瓷可恥。”
他也不轉過身,淡淡地懟一句。
我剛覺得不好意思,一聽這話,一巴掌扇在他背上:“就碰了,你賠不賠吧!”
“賠!錢不容易賺,”他轉過身來,俯視的眼神是那么蔑視,“買點冥紙還是容易的。”
我磨了磨牙,恨得要死,又不得不撇開臉不再與他對視,他的眼神太犀利,就像物競擇中的老虎和兔子,他正琢磨著怎么吃下我。
是真的吃!
“你讓我來這里做什么?你不是接了墜樓案嗎?”我橫橫地轉移話題。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李園園的死,真的跟趙星趙陽姐弟有關?”
我抬起頭,怒火讓我有些失了理智,朝他發了脾氣:“你那為什么不管,如果你跟我一起來的話,可能……可能……”
“你這是在怪我?”他很平靜的反問,眼睛漆黑如墨,隱含戾氣,望而生畏,“你還真是悲憫人啊,班瀾圣母。”
“我……”
“其一,我不是神,哪怕我知道趙陽的死不正常,我也算不出后來的這些事。其二,難聽點,與我何干?”
這男人果然冷酷無情!
可我瞪著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直氣壯,不由泄氣地垂下肩膀。
其實我怨的是自己,雖是陌生人,自掃門前雪,可也會忍不住想,如果當時多關注一下,或許能早一點發現李園園李邊邊這對姐弟的不對勁,或許,李園園就不會死。
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李園園才十七歲,正是花樣的年紀。
耳朵忽然被揪住,仇詩人揪著我耳朵把我拽過去:“你要繼續再這悲春傷秋的話就給我滾。”
“你你你……”
“耽誤我找出趙星姐弟,你知道接下來會死誰嗎?”
與其難過無法挽救的那條已經逝去的生命,不如打起精神阻止下一起悲劇。
他隨即甩開我,轉身去檢查那冰柜。
我捂著耳朵,愣愣地看著他的背,發現自己實在看不透這個男人。
整理下情緒,我上前,看看已經空聊冰柜,輕咳一聲,別扭地問:“那你,你發現什么沒有?”
“知道這是什么嗎?”他將符紙舉到我眼前,我想拿過來瞧仔細又被他避開。
“我記得,之前貼在冰柜上的。”
“這是一種封印符,這冰柜就好比棺材,將趙星父母的靈魂封在棺槨里。”他的時候,面部緊繃,隱忍著火氣,“但這種封印很霸道,被封住的靈魂會被慢慢的消耗掉,最終灰飛煙滅。”
聽到這里,我驚駭地瞪眼:“你、你是趙星父母已經……”
“對,半年了,足夠銷毀了,我剛查探過,連一點靈魂碎片都感受不到了。”
我不可思議地摁了摁胸口:“趙星就這么恨自己的父母?”
仇詩人嗤笑:“她可沒這本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