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室內(nèi)并沒有開燈,只有一縷朦朧的月光順著窗子照進來,于床頭傾灑出一地的銀色,蘇徽意在原地站了半晌,直至夜色更加的幽深了,他才淡淡說:“既然你今天都已經(jīng)看到了,也省去了我解釋的麻煩。就是那樣的,我喜歡上她了。”
沈薔薇原本不愿意理會,但他話語中的冷漠和理所當然一下子就刺痛了她,仿若這一切都不代表著背叛,仿若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否定了他們之間所有的感情和承諾。
這樣的涼薄!這種時候她亦是不想表現(xiàn)出委曲求全的樣子去討好,只是本能的冷笑了一聲,“隨便吧,我沒興致聽這些。”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困了,你走吧。”她其實特別想要怒吼,想要將所有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可天生的倔強讓她生生的將這些都忍了下來,只是雙手緊緊的攥著,感受那一絲讓人近乎麻木的絕望,仿若所有的情感都在被慢慢的抽離,這一刻,她只想做個沒有表情的木偶。
蘇徽意抿了抿唇,神情被暗夜遮擋的看不真切,沉默了良久,才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但請你把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你們存一筆錢,你想要的我也都給你……”
他還沒有說完,沈薔薇已經(jīng)冷冷的打斷了他,“不需要!我什么也不要!這個孩子也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的手因為激動抑制不住的抖動起來,狠狠地咬著唇,強壓下那種酸澀心緒,深吸了一口氣,說:“七少很清楚,我與你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從始至終,我都是一個不被承認的存在,事到如今,我也不愿意提這些矯情的事情,就一句話,再無瓜葛。”
她只覺得眼眶一熱,倒好似連說的話都帶著顫抖的尾音,“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蘇徽意的嘴角微微抽搐著,卻輕笑了一聲,用一種淡漠的語調說:“你又何必置這樣的氣,總歸你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我又怎會置之不理?”
他頓了頓,“況且南地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你我的關系,如今你懷了孕,我卻拋棄了你,不是惹人非議么?你不愿意見我也好,我正打算將你送走。”
沈薔薇聽他說的這樣輕描淡寫,不由得冷笑一聲,忍不住翻身坐起來,冷冷的看著他,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看著仍讓人覺得心寒,她嘲諷的說:“七少真是好厲害,幾句話就決定了我的人生!你憑什么?憑什么覺得我會聽從你的安排,按照你的指令去生活?你有這個資格么?”
蘇徽意靜靜地看著她,那縷月光朦朧的仿若淺白的輕紗,淡淡的覆在她的臉上,仿若珍珠的流光似的,襯得她的面龐白皙透亮,而那一雙眼睛似乎溢滿了眼淚,卻用一種極是倔強的神情看著自己,仿若一把鋒利的劍,讓他不敢直視。
他平穩(wěn)了一下心緒,才說:“我有這個資格也好,沒有也罷,總歸我是孩子的父親,我必須對他負責。”
沈薔薇又是嘲諷的笑了笑,“你要怎樣對他負責?將我們母子困死在這小樓做籠中鳥?做一個得空才來看他的父親?等到他長大的時候,你又要怎樣解釋他的身份?你要他怎樣接受?我告訴你,我寧愿一個人干干凈凈的把他養(yǎng)大,也絕不沾你七少的風光。”
她初時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還曾茫然若失過,此時說出這一番話來,倒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雖然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怨氣,可在這一刻不拖泥帶水的斬斷二人的關系,更讓她覺得釋然。
仿若一瞬間抽離了許多重壓在身上的枷鎖,甚至于那些糾纏于心的桎梏都好似一下子得到了解脫,許多的情緒快到連她都來不及去想,可生生的說出這一句,倒覺得利落灑脫。
是啊,還有什么值得留戀的?已經(jīng)這樣不堪了,那些她曾經(jīng)有過的質疑和可笑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都一掃而空了,如他所說,他喜歡上了那個女子,一切原本都可以這樣簡單的解釋的,他的心變了,就是這樣,無需多說了。
蘇徽意見她呆坐在那里,似乎陷入到了不能自拔的情緒中去,而雙眸卻空洞的厲害,像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幽深空曠的仿若廣袤無垠。
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好,他知道她一向倔強的,可是這樣的時候,也容不得他猶豫,只是淡淡的,用一種闡述的口氣說:“我是他的父親,這是不能改變的。”
沈薔薇用力的攥著手心,只覺得脊背滿是冷汗,寒旳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起來,“你憑什么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讓我的孩子認你做父親?七少,你身邊有多少鶯鶯燕燕我不管,你去讓她們給你生孩子不好么?但我的孩子你別碰!你不配!”
蘇徽意輕笑了一聲,緩緩的走上前來,沉默無聲的坐到了床邊,夜已經(jīng)幽深的不見五指了,放眼去看,房中各處都是漆黑的,像是遮了黑布一樣,有種讓人炙悶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