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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薔薇并沒有當做一回事,只是問:“七少的專列今天晚上就到了吧?”
雨竹聞言便笑起來,“是啊,小姐與七少這么久沒見了,心里一定很開心吧。”她一面說,一面打量著沈薔薇的神情,果然見她臉色泛起微微的緋紅,便不再打趣她,只是說:“小姐,這粥正溫著,你吃一些吧。”
沈薔薇想著蘇徽意就要回來,心內(nèi)按捺不住心緒,倒好似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似的,一陣快過一陣,正是神思恍惚的時候,卻見雨竹又端了幾樣小菜放到跟前來,她一眼掃向那烏黑的一坨,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便忍不住作嘔起來。
雨竹連忙上前來拍她的背,連聲的問:“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因著她從前就有胃病,所以也并未當做一回事,只是撫著胸口緩了緩,才說:“可能是入了秋,所以受涼了吧,沒事的。”
她一面說,倒覺得嘔意壓不下去,便起了身往盥洗室去,進去后干嘔了半天,只覺得渾身難受,由著雨竹將她扶到床上去,才說:“我沒事的,躺一會兒就好了。”
雨竹心中擔(dān)憂,但也拗不過她,便為她掖了掖被子,輕聲說:“那小姐先休息,如果還是不舒服,我便打電話請醫(yī)生過來。”
沈薔薇恩了一聲,閉上眼聽雨竹慢慢的走出去,這會兒身上沒有力氣,腦子中雖然紛紛雜雜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卻還真的睡了過去。
直到了中午方才醒過來,只覺得胃里灼痛,什么也不想吃,她想著許是因為蘇徽意就要回來,所以她受情緒擺布,沒什么胃口。坐在臥室里看了一下午的書,愈發(fā)覺得百無聊賴,倒好 似每一秒都十分難熬似的。
好容易熬到了晚上,因著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她一早就收拾妥帖,讓雨竹備好了車子。因著蘇徽意臨走前,特意留了一隊的衛(wèi)戍給她,所以出行從來都是眾星捧月,除卻她的一輛車子,后面還跟著一輛軍車。
不過才九點多,外面已經(jīng)徹底的黑了下去,因著各處都戒了嚴,街上一個人都沒有,遠遠的去看,只是寥落冷清的街面。沈薔薇一直看著窗外,此時的心思早已游離到了九霄云外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汽車才開到了車站。
早有成排的衛(wèi)兵把守,每一處都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著,汽車直接開進去,就見到負責(zé)接待的城防參謀長已經(jīng)等在了站臺口,見了她的汽車進來,便快步走過去,恭敬的行了一禮,客氣的說:“夫人。”
沈薔薇隔著車窗去看,見這人正是蘇徽意的心腹,原本他手下的人都是這樣喚自己,她也沒有推諉,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搖開車窗問:“七少的專列什么時候到?”
那城防參謀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才說:“應(yīng)該快到了,夫人再等一等。”
沈薔薇便點了點頭,說:“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那參謀便應(yīng)了聲是,兀自走開了。沈薔薇沒有即刻關(guān)上車窗,而是任由夜風(fēng)吹進來,微涼的吹拂在臉頰,倒是連頭腦都清醒了幾分,這一處的景致也是極佳,抬眼便可見滿天的繁星,夜色中帶著一抹幽藍,像是上好的孔雀藍料子,通透中夾雜著浸過水的潤色。
雨竹擔(dān)心她又受了涼,便拿了毯子蓋在她身上,說:“小姐把窗戶關(guān)上吧,晚上風(fēng)大,別再吹的難受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就見那一頭傳來火車的轟隆聲,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火車自軌道上緩緩的開過來,沈薔薇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兀自開了車門下去,火車正巧停在了前頭,也不過走了幾步的路,就見前頭的車門開了,把頭下來的正是蘇徽意。
冷藍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身姿筆挺,每走一步都帶著軍人特有的氣派,只是神情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瞧不真切。
她不由得朝著他快步走過去,也不知是太久不見,亦或是別的什么情緒,她只覺得眼眶一熱,幾乎是飛奔出去,撲到了他的懷里,語音變得哽咽起來,“你回來了。”
蘇徽意微微的垂下眸去,她發(fā)間的清香順著夜風(fēng)吹過來,讓他心中生出許多復(fù)雜的情緒來,她窩在他的懷里,幾乎在輕輕的顫抖著,他抿了抿唇,才抑制住想要去擁抱她的雙手。
頓了頓,用平淡的口吻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