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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徽意擺了擺手,語氣中有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你現在就去準備。”
周康林被他的目光駭住,忙就應了聲是,行禮后才離開。因是總司令的臨時居所,布控自是嚴防死守,這一帶皆是中式院落,墻壁上特支了電網,上頭插著玻璃碴子。
背槍的衛兵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另有蘇徽意隨行的親身衛戍隊,一絲也不敢懈怠,紛紛支著長槍,立在院子外面。
蘇徽意闊步進了院子,就見一色的舊式門廊,一看便知年代很是久遠,地上鋪的青石板直通到正廳,院子里有幾株枯樹,被寒風一吹,沙沙作響。
他推門進去,便見廳里寬敞明亮,正中擱著塊匾額,篆刻四個大字,“世德流馨”。上面雕飾著龍鳳花紋,邊角更是鑲嵌珠玉,極盡華麗。
他掃了一眼屋內陳設,就緩步朝臥室去。直到了日暮時分,林寧才敲了敲門,“七少,全都準備好了。”
蘇徽意醒了過來,見天色已經朦朧轉黑,起身去了盥洗室洗臉,才開了水龍頭,就聽見林寧與周康林說著什么。
很快兩人便走了進來,周康林見他正在洗臉,依舊規矩不亂的行禮,說:“七少,您的汽車出問題了,司機正在搶修。”
蘇徽意皺了皺眉,拿毛巾擦過臉。方說:“時間來不及了,我坐你的車。”
周康林答應了聲是,便出去準備。林寧低聲說:“七少,既然這是個圈套,您又何必以身犯險?”
蘇徽意淡淡說:“如果我不去,喬云樺這出戲就唱不下去。這一次,就權當是做回誘餌吧。”
周康林一早就調集了一隊精銳,另配了兩輛軍車隨行,因著外頭下了雪,又是行上山路,極是顛簸難行。
車內漆黑一片,蘇徽意掏出煙來,輕聲劃開洋火,那小簇的火苗將他冷峻眉目一襯,愈發顯得眸子深邃非常,讓人不敢直視。
周康林端坐在倒坐上,一聲不吭,只是偶爾轉顧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汽車才出了烏山,不過拐彎的功夫,便聽見一陣槍聲響起來。
緊接著車輪便“砰”的爆開,司機緊急剎車。因是彎路,四野又是一片漆黑,急轉方向盤時,重心不穩,以至于車子撞向了崖壁邊緣的山石上,玻璃驟然碎裂,噼啪飛濺。
坐在副駕上的林寧以手臂擋住臉,回頭見蘇徽意已經開了車門,他忙跟下去,就見周康林面頰上皆是血口子,也拿著槍下了車。
外頭黑沉沉的,絲毫不見月色。不遠處槍聲仍舊在響著,衛兵早已支著槍朝前奔去。只是夜色濃重,敵方槍火不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埋伏在此。
林寧帶著一行衛戍緊隨在蘇徽意身邊,高度防護。好在他們都是槍林彈雨里磨礪出來的,于各類突襲都有較好的防御能力。
蘇徽意環顧周圍地形,見前方處于洼地,又是拐角處,地形十分有力。反之他們這一面,除了幾輛軍車,竟是沒有擋槍的地方。
林寧低聲說:“七少,援軍馬上就會到。”
蘇徽意皺了皺眉,說:“烏山到明陽這一帶,大多是扶桑的駐軍,這槍炮聲很快會把他們引過來。喬云樺鬧這么大的陣仗,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才說完這一句,子彈便噼啪的打在了車門上,蘇徽意看了林寧一眼,林寧當即帶著衛戍隊向前去,周康林湊到蘇徽意身邊,問:“七少,我帶一隊衛兵先掩護你下山。”
蘇徽意掃他一眼,利落的掏出配槍抵在了他的額上,淡淡說:“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再演戲了。說說吧,喬云樺還有什么計劃?”
隨行的衛兵見狀,紛紛支起長槍對準蘇徽意,周康林已經慌了神,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還不把槍放下,找死么?”
他看著蘇徽意,盡量調整呼吸和語調,“七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但現在大敵當前,您的安危更重要。”
蘇徽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喬云樺做了扶桑的走狗,連沿線都能安置自己的人,確實有些手段。”
他扣動了扳機,繼續說:“你最好不要拖拖拉拉的,我只給你三十秒,不說的話我就開槍。”
周康林素來知曉他的脾氣,也知道以他雷厲風行的手段,不說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思量也不過三秒鐘,他便說:“喬云樺最開始只說,要我引著七少到這里來,說要……七少有去無回!他們原本是打算直接襲擊您的汽車,但您的汽車突然壞了,打亂了計劃。”
頓了頓,又說:“埋伏在這兒的兄弟不知道您在哪輛車里,這才胡亂開了槍……我見事不好,原本是想帶著您安全撤離的!七少,我說的都是真的!喬云樺其余的計劃一概沒有向我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