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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很喜歡你,像時間飛逝,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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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清荷,半點相思。
綠竹請來了一個年老的郎中,那老郎中拿出淡青色方巾搭在阿蓁手上,良久才欣喜地跪下來,連連感嘆,“恭喜側妃,此乃喜脈,側妃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阿蓁木訥地看著他,有些失神,可她又隨即恢復了過來,向綠竹使了眼色,小丫頭忙領會地取了銀兩。
“還請先生莫要把我有孕的事告知他人,另外給我開些安胎的方子,這點小心意也請先生收下。”
郎中彎身謝禮,開了藥方交于綠竹之后便拿著藥箱欣喜地出了太子府。
綠竹自是疑惑不解,便托著腦袋靠向阿蓁,“小姐,為什么不讓他人知曉,也不與殿下說嗎?”
阿蓁抬眸看向窗外蒙蒙的細雨,微蹙著眉,掩藏了許多心事,“自從那日從清源閣回來,我總算明白,在太子府中要步步小心,如今這個孩子的到來會引起他人注意,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他。”
慕容明曄一襲墨色蟒袍,許是剛下了朝,他眼中帶著幾分愁緒,見阿蓁倚靠著榻上的小木桌他忙收了疲憊,眼中透著許多柔情,“阿蓁,父皇的身體越發差了,很多事都需本王處理,你若覺無聊可以去清源閣找先生,或者去宮中陪陪靜貴妃。”
阿蓁低眉淺笑,鉆進他懷里,柔聲道,“殿下,我聽聞靜貴妃最近身體不適,我想進宮去看看,可好?”
慕容明曄輕點了頭,把她擁緊在懷里,他越來越覺得阿蓁像是個野物,他若不抱緊些她便會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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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祥宮內,靜貴妃只穿了件睡服,一個人躺在床上聲音微弱的喚著,原是如花似玉的面容慘白如雪,一個清秀的小宮女走向她,彎身低聲說,“娘娘,太子側妃來了。”
靜貴妃雖是疲倦萬分,卻也是抬起眼眸,喃喃道,“快讓她進來,本宮都有些想她了。”
阿蓁緩步走到她身前,小宮女取了個軟凳子給她,阿蓁滿眼擔心,緊皺著眉,“娘娘可好些了?才不過一季時間,娘娘怎得病的這般重了?”
靜貴妃拉過阿蓁的手,聲音微弱的難以聽及,“在這后宮之中,有幾個人可以善終?我不過是早些結束這場悲劇罷了。”
阿蓁心中悲涼,她清澈的眼眸中略帶懼色,壓低了聲音,“娘娘是說…….那八王爺呢?娘娘可逃得出去?”
靜貴妃闔了眸,悲戚地笑著,“怎能逃得出去?既逃不出去心中的牽掛,也逃不出他人的束縛,我不愿鈺兒牽扯進來,準許他回南境了。”
靜貴妃面色蒼白,竟也當真無人問津,而那曾經對她許諾過的人卻遲遲不愿想起她。
“阿蓁,小心蘇皇后,她眼中容不得沙子……
阿蓁面如死灰地走出了永祥宮,耳邊回蕩著靜貴妃的聲音,蘇皇后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目光渙散地看著宮墻內來來往往的人,一時只覺悲愴 ,正待她失神時,一個輕盈的身影卻正在慢慢靠近,那人聲音干凈而清脆“可是周家二小姐?”
阿蓁恍惚地轉身,好奇地瞧著眼前人,從衣著打扮上便是妃子,宮中妃子阿蓁見過的并不多,但聽說北境王之女入宮被封為婕妤,又見她生得嬌小玲瓏,符合北境人的特點,便料定她是新妃子靈婕妤,“我雖知曉娘娘是靈婕妤,卻不曾與娘娘相識……”
白靈兒嘴角帶笑,無奈地嘆氣,諷刺道,“宮中誰人不知周家二小姐是太子最深愛之人,我早就想見見了,今日運氣好,得幸遇著了你,趁此解開心中疑惑。”
阿蓁淺笑著低眉,婉聲回她,“娘娘如若有什么疑惑大可以直接問我,阿蓁定不會故意隱瞞。”
白靈兒一改方才的孤傲,低聲問她,“周易澤……他回南齊了嗎?他如今可還好?”
阿蓁心中已有幾分把握,眼前的妃子說不準便是與沐童兒一樣,乃傾心于易澤的人,她沉聲應著,“娘娘既已是皇上的女人,便無需再想別的男子,如若娘娘難以自持,不僅會要了娘娘的命還會牽連到他人。”
白靈兒垂下眼簾,聲音中帶著幾分的請求,“我無意去連累他,只想知曉他是否安好。”
阿蓁移步走近他,靠在她耳邊低聲說,“易澤很好,且我已經為他許了一門親事,娘娘無需再惦記了。”
白靈兒忽地濕了眼眶,她冷笑著,聲音悲涼,“好啊……好啊……如若那日我不騙他你已經死了,他怎會同我走?”
阿蓁并不想再與她言語,可心中卻又心疼起她來,畢竟為了保護易澤她也騙了她,“這凡世間有許多謊言,真真假假不過是由心中情意所定,娘娘若覺自責,便莫再去叨擾他了。”
白靈兒沉默不語,眼淚在如月的眼眸中來回打轉,她多想回到北境,哪怕那里沒有周易澤,如今像是被困在牢房中,她只覺無力與失措。
阿蓁瞧著她一人漸漸走遠,心中自是惋惜難過,她忽地有些害怕自己的改變,可隨即便收了柔弱的眼眸,沉著冷靜的行走在皇宮小路上。
白靈兒回了月和宮,一人呆坐在銅鏡前,良久她呆滯地取出精致小巧的盒子,拿出了北境雪域的藥水,她并未尋得一壺酒,而是直接喝掉了那藥水。
她想快些結束心中的思念與悲苦,哪怕那藥水有著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她直直地跌倒在地,終是合上了明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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