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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笑了下——這次七水看清了,他的確在對著自己笑,深邃眉眼和薄唇一同微微彎起,不夸張,卻帶著從眼底深處蔓延開來的弧度。
這個圈子,真笑假笑往往一眼便知,而這一刻,七水從他好看的笑容,讀出了他真摯的善意。
“我知道。”他緩慢開口,又重復了一遍,“你是七水,七水。”
他嗓音還帶著一絲剛抽完煙的暗啞,很好聽,在念出最后兩個字時,似乎微微停頓了一瞬,藏著不為人知的旖.旎,百轉千回。
七水略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這一瞬間流露出的對自己的熟稔,但很快,七水就釋然——他大小也算是個明星,雖然沒涉足過演藝圈,但膾炙人口的歌還是有那么幾首的,也許譚溯以前也聽說過他。
倆人禮貌打過招呼,沒過多停留,默契又疏離地一同去往樓下,被譚溯這么一打攪,七水也不好再去頂樓吹風,之前在腦海里流竄搗亂的退賽想法,暫時被丟到了一邊。
“七水老師,我不會唱歌,還麻煩你多指教。”走到節目組為倆人安排的工作室,譚溯禮貌推門,讓七水先進,語氣客氣卻不失誠懇。
七水順著他白皙的腕骨抬眸,對上了男人被光照得近乎琉璃的眼,微微一窒,有剎那險些跌入他漩渦深處的失神。
他移開視線,走進屋:“別,不用喊我老師,喊我七水就行。”
七水走到沙發上坐下,把另一邊留給譚溯,淡淡開口:“既然是比賽,我還是希望我們能走到最后,說實話,沒人不想拿冠軍,若只是打算來玩玩,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譚溯讀懂了七水潛臺詞,點點頭,看向七水的目光認真而專注:“我會全力以赴。”
他態度很好,好到讓七水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準備說出口的話倏地卡殼了。
沒見到譚溯之前,他以為對方約莫是和自己一樣,是被經紀人脅迫來參加的,畢竟以譚溯現有的咖位和佛系性格,大可不必來參加一個極可能翻車的綜藝節目。
但此刻看到真人,分明不像。
而且,他似乎對倆人的搭檔,很上心。
七水腦海里一直沒能徹底打消的退賽想法,在這一瞬間,無聲消散了。
“你平時喜歡聽什么歌?有沒有自己比較拿手的?可以唱一句我先聽聽。”因著譚溯出乎他意料的配合態度,七水也收起了之前故作姿態的下馬威,回歸專業。
下一秒,七水罕見地看到這個從見面起就從容不迫的男人,臉上流露出了些許近乎不好意思的不自然,修長的指尖輕輕摸了摸鼻子,這才開口。
低沉而輕快的歌聲從他喉嚨里緩緩流出,七水一愣。
這首歌很老,呃,倒也不能說老,畢竟七水一向都自認為自己只是出道早而不是年齡大——而很不巧的是,這首歌就是七水剛出道那年發布的,算起來,已經有十年有余。
知道這首歌的人并不多,因為它并沒有收在七水出道后發布的首張專輯里,七水本人倒是很喜歡,曾一度想過把它作為專輯的主打歌,卻被當時的制作人以不符合大眾審美為由,拒絕了。
七水沒想到譚溯竟然喜歡這首歌,他這樣的人,不該是聽一些輕音樂或者白噪音,才符合他給人的優雅感覺以及他們這個圈子的特點嗎?
要知道七水當年年輕意氣,創作出的歌無一不彰顯著唯我獨尊的張揚,和現在對比,多少有點兒青澀。
似乎察覺到七水的詫異,譚溯唱完,主動解釋:“我之前見有人在網上分享這首歌,很喜歡。”
他沒說自己是七水的粉絲,卻又極其自然地表達了對七水音樂才能的欣賞,讓七水無端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