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由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何可謂一語道破天機,此時,他深知縣令本不是忠義之士,是不會為了秦而舍棄身家性命,他沒有這個決心,他只是在觀望,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做法。絕大多數的人,當小命不保,活著受到威脅時,總會拼死一搏,爭取那看似渺茫的希望,就像抓住一根稻草,雖軟弱易折,但也不放手。幾十年的人生經歷,讓他明白了也許人某時是脆弱的,但危機時刻也能迸發,人啊,只能隨著世事的大潮起伏隨波逐流,包括他自己在內,蕭何不禁在心底長嘆一聲,在形勢面前,只有不斷的前行而已。
“秦亡?”縣令有些吃驚,難道蕭何已經看到秦早晚要滅亡嗎?他真的不愿意聽到秦亡這個預見,但其實心底最深處也暗藏著這個念頭,只是不敢說出來,不愿承認罷了,他是一個文官,他不愿意天下動蕩,弄不好腦袋就要搬家,他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現在,蕭何說出秦亡兩個字不啻一聲驚雷,明知要爆,還心存一絲僥幸,但是他又有什么辦法,該來的總會來,該響的也總會響,縣令痛苦的閉上眼睛。
蕭何觀察著縣令臉上痛苦的表情,只不動聲色的靜靜喝茶,給他一點時間好好想明白。
過了一會,縣令抬起頭,神色平靜了許多,說到:“我也是這般所想,可是…,吾等如何是好?難道也跟著反了。”
蕭何看縣令還猶疑未定,便大膽說道:“為今之計,沛縣只有起兵反秦,才可自保,否則吾等秦之官吏皆死無葬身之地…...”
蕭何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縣令明白其中利害。
“可吾等皆為秦之官吏,領頭反秦,恐黔首不服從啊!”縣令總覺得自己剛來根基太淺,真的無法控制沛縣局面,這些人會聽他的嗎?反了以后又該如何?他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蕭何沉吟了一會,試探問道:“大人,如能把逃亡在外的豪杰請回來,讓他們振臂一呼,黔首必信服,我們里應外和共同豎起義旗,沛縣安矣!吾等安矣,此唯一出路,否則,義軍攻破沛縣,城破人亡。”
縣令頻頻點頭道:“那誰可擔當此任?”他眼瞅蕭何,心里又把縣里逃亡在外的人在腦中過了一遍,隨即,一個高大的身影突閃眼前。
“劉季可否?”蕭何舉薦道。
剛才縣令也恰是想到此人。
他當縣令不久,這個膽大妄為的劉季就放跑了民夫在芒碭山落草了,聽說此人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說成是活的,黑的說成是白的,他不拘小節,呼朋喚友,縣里一干人都與他稱兄道弟,極具號召力,如果他肯誠心助我,倒是合適人選。
“可劉季有罪在身,又藏匿山中,蹤跡難尋,如何是好?”
蕭何看到縣令雖還疑問,但基本上是同意了自己的意見,便道:“如今天下已亂,何須再言罪,劉季對秦有罪,不正能得到黔首百姓信服嗎?我們派人去尋,必能找到。”
“不知劉季此刻在何處?”
其實,縣令知道劉季在芒碭山,也知道蕭何等一干人與之有聯系,但他畢竟是秦之吏,還是不知為好。反秦一事,自己心下十分不愿,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蕭何見已說通縣令,便道:“劉季在芒碭山,現不如派樊噲去找他回來,共同舉事。”
樊噲是劉季的妻妹呂嬃之夫,又是縣里捕役,正是聯絡他的合適人選。
縣令狠下心來,一拍幾案,大聲說道:“好!就按照先生所言去辦。”他覺得多年不見的熱血已沖上腦門,沸騰不已,好像也年輕了幾歲,管不了太多了,活孩子當死孩子醫大家一起反了吧。
“蕭何,你速去找曹參、樊噲等一干人到此商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