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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敔一聽‘江湖俠士’這四字,立馬眼睛發亮地湊上前來:“外地人!我們是外地人,大叔,給我們講講這個‘武秋節’吧。”
另一位受傷不嚴重的病人老神在在地插話道:“我們白帝城的人,將中秋前兩日,也即是八月十三日,定為‘武秋節’,所謂‘武秋節’,說簡單點即是武林大會,說詳細點,便應了方才那句,白帝的江湖俠士會于今日聚集于城中的擂臺之上,兩兩交手,輸了的下臺,贏的人便繼續在臺上戰,最后會決出前三,授予稱號,頒發獎品。”
“那豈不是能遇到頗為厲害的俠客?”
“那是自然,我平日里力扛一頭牛……”
一聽那人開始吹噓,周寒敔便沒了耐心,轉向白懸道:“阿懸,這‘武秋節’,便是個能尋到俠士,助我們一臂之力,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正是如此,周寒口,待會我們用過午膳,便去城中一探究竟。”
因這幾日她和周寒敔一直吃沈眠和遲曳做的菜,心中覺得虧欠了二人不少,本打算今日邀請二人去拂月客棧吃香喝辣,誰知一下來了這么多重傷的病人,沈眠怕是脫不開身了,便只好單請遲曳去。
她跟周寒敔商量了一下,都覺得妥當。
“我已經快要等不及了!現在就叫了遲姑娘,去把午飯解決吧。”
三人行至拂月客棧,施衫見二人終于回來享用餐點,本笑臉相迎,在看到他們身后跟了個女子后,臉立馬黑了半分,笑容僵硬地掛在嘴邊,但在分辨出身后的女子是眠清堂的遲曳后,頓時又笑了出來:“周郎~白姑娘,還有眠清堂的遲姑娘,你們終于來了,奴家可恭候多時了。今日白帝武秋節,一樓人多雜亂,二樓也快滿座了,三位請隨我來三樓的臨窗雅座。”
白懸見施衫表情瞬息萬變,不禁有些同情她,周寒敔無意于施衫,就如同她也無意于周寒敔。
天下有情人結終成眷屬,單戀者能將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若真是如此,那該多好,這世上便也再無凄美的愛情悲劇了。
施衫給他們挑了個頂好的臨窗位置坐下。果真是頂好的位置,推開木窗望出去,郁郁蔥蔥佳氣浮,山環水繞,云蒸霞蔚的白帝早秋風光,一覽無余,盡收眼底。
三樓也果然人少,還未有幾桌坐滿。周圍僅左側一桌有客人,一位著白錦衣的公子背對他們而坐,旁邊另坐了兩位年輕少俠,皆穿黑色錦衣,其中有一位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白懸猜測他們大抵也是為武秋節而來的。
施衫為表示對白懸康復的由衷喜悅,以及對周寒敔的心悅,未提前問及兩人愛吃些什么,而是提前準備了一個驚喜,一股腦兒將酒樓中最受歡迎的菜和最貴的菜都上齊了,差點一方桌子都沒能擺下。
“老板娘,您真是費心了,一桌子的好菜,我們就不客氣了。”
三人向施衫道過謝,便開動了,許久沒開大葷,周寒敔吃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遲曳也因為平日里沈眠忙而不常吃葷,很喜歡今天的菜。
而白懸雖看著這十道菜相當有胃口,可沒吃幾口便漲紅了臉,使勁的咳嗽:“這菜也太辣了吧!”
左側的那位白衣公子夾菜的動作愣了愣,她想此人莫不是有潔癖。
“阿懸,巴渝這邊一片的菜都是很辣的,以前我們紅塵水榭也都吃得很辣。你怎么失了個憶,連口味都變了?”
“前幾日因你未痊愈,給你做的菜都清淡無比,還在想,你怎能受得了。原來你口味本就清淡。真是少見了,這山城附近一大片都是極能吃辣的,白懸,你也可算是萬里挑一了。”
遲曳不禁捂著嘴笑了笑,把一盤較清淡的青菜香菇放至白懸門前道:“既然你不吃辣,那便只好多吃這道菜了。”
白懸一連吃了好幾口青菜香菇,口味正好。
“周寒口,我以前能吃多辣?”
“從前你吃得可辣了,因你是師傅的侍女,所以你時常和師傅一起吃。師傅吃的菜加的辣是我們的兩倍,我看你也是照樣吃的。”周寒敔一邊說話還剎不住嘴,不由自主地說起施衫的好話來,“施掌柜真好,請的廚子廚藝實在是太好了!”
“一頓吃的就把你給收買了呀?”
白懸本無醋意,并且為此還挺高興的,就是想嘴上調侃一番。周寒敔卻還以為她吃醋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只道:“我沒有……可是這真的很好吃。”
“既然你覺得好吃,那我們之后便日日過來吃,不用麻煩曳姐,還近,你還可同施衫培養培養感情。”
“都說了,我同她沒有什么的,你不要瞎想。”顧及著遲曳還在場,他無法過多解釋什么。
白懸掰著手指數道:“其實我覺得施衫很好啊,長得又好看,身材又好,還很有錢,周寒口,你若考慮同她一起,還能帶上我,每日一起吃山珍海味。”
周寒敔聽后好像有些生氣:“并不是一位姑娘好,我便要喜歡她,若你這樣講,我豈不是要喜歡這世上的大多數女子?”
“可是施衫她喜歡你,你以為這世上能有幾個姑娘能喜歡你呀?”
這句話遲曳幾乎脫口而出,周寒敔聽后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白懸覺得這句話有些傷人,而遲曳卻并沒有意識到,所以只好趕緊給她找臺階下。
“咳,曳姐的意思是……周寒口,你看施衫她是客棧老板娘,也算是閱人無數,卻獨對你一見鐘情,說明你還是很有魅力的。沒有姑娘喜歡你,可能只是因為你接觸到的姑娘不多,所以你應多出去走走,讓姑娘們都領略領略你的魅力……和口技。對吧曳姐?”
“嗯?你方才說了什么?”遲曳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啊……沒什么哈哈。”
白懸的一席話還是多多少少給了周寒敔一些安慰,可他仍然有些打不起精神,于是吃了更多的菜,將一盤遲曳也很愛吃的菜夾光了。
扛不住這桌上九道辣菜,白懸坐在邊上聞著被嗆到了,側過身用廣袖掩著,竟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側身時她因想到左桌的那人可能有潔癖,所以故意向右邊側去,沒料到余光中對方的動作還是頓了頓,還頓了許久。大概是潔癖到非常嚴重的地步了。
周寒敔被這三個連續的噴嚏嚇了一跳:“阿懸,怎么才剛痊愈,又染上了風寒了?”
“啊?我沒染上風寒啊。”
一直在一旁沉默著吃菜的遲曳也道:“依我往日經驗,能連著打三個噴嚏的,確實是風寒了。”
聽聞此言,白懸還很是嚴肅認真地感知一下,既不頭痛也不流鼻涕,沒有任何風寒的征兆。
“真的沒有風寒,可能只是我鼻子對這些辣的太敏感罷了。”
“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遲曳點頭道。
這頓飯,只有白懸吃了個七分飽,周寒敔同遲曳都有點撐。
遲曳提議飯后散步,正好帶他們去城中看看武秋節的熱鬧。
“不知今年又會出何高手。”
白懸道:“曳姐,你好像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