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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三字后,周寒敔有些呆若木雞。
“怎么樣?很不錯吧?”白懸湊到他面前,將手心舉起同他比劃,“首先,你看,你的敔字中,本也有個口對不對?然后,你不是尤其擅長口技嗎?再者,這個稱呼,我拿性命保證,絕對獨一無二!”
周寒敔臉上這才有些了表情:“嗯……聽你這么講,好像還不錯,只是,會不會有些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周寒口,周寒口,寒口寒口,重復幾遍,是不是覺得順耳多了?”
“好像確實順耳多了。”
“那么就決定了,從此我便喚你‘周寒口’這個昵稱了,你無須害羞。接下來,我們再一起決定一下,去哪兒吃喝玩樂?”
“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之前的記憶,你是否也全部不要了?”
白懸這才想起來,今日原是要去眠清堂醫治失憶的。萬事之首,當然是先找回過去的記憶,不過中午飯也定是要吃的呀。
兩人因不想繞遠路,于是下了四合樓,穿過天井中的那條曲徑,見到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跟失了魂魄似的坐在木椅旁。兩人并無多在意,來到了酒樓中。
果然,兩人才從后門進入,施衫的眼神就立刻粘了上來。
“周郎~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為何不下樓來見奴家呢?你明知我一直在等你。”
周寒敔一見她便躲到了白懸身后。
施衫雖是美艷,但并非他喜歡的類型,他偏愛清冷的美人,最好是清冷到你同她搭話,她連瞥都不瞥你一眼的那種,白懸失憶之前便是那樣的美人兒,只是失憶之后不復冷艷高貴了。但他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執著于感情的善始善終。
在他眼中,施衫對他的愛慕之情,著實無法理解,一見鐘情本是令他匪夷所思了,作為一位女子竟能如此熱情主動,也實在是讓他瞠目結舌。
施衫見周寒敔這般躲她,暗自傷感了一下,卻還是友好地同白懸打了招呼。
“姑娘,見你終于下地走路,頭上也褪去了紗布,可是身子痊愈,已無大礙了?”
“謝老板娘關心,住拂月客棧的這幾日,真是有勞你了。”
“哪里的話呢?姑娘大病初愈,本應慶祝一下,這樣吧,今日中午,奴家請你們在這兒吃菜喝酒,定不虧待,二位意下如何?”
沈眠給的銀兩本不太寬裕,兩人還要在這兒住下幾日也未知,既然有免費的午餐,那當然是不能錯過的,如果非要答謝施衫,白懸想,那就讓周寒敔肉償,這樣甚好。
“老板娘,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周寒敔剛想拒絕,白懸搶先一步答應之后,他想想,能免費吃一頓也不錯,便無異議。
上午的眠清堂有些忙,病人排了長長一對,從柜臺一直排到門外。本以為要等很久,未料到才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便排到了。
沈眠不愧是神醫,開一掛藥方子那是眨眼間的事情,開好了藥方病人便移步至柜臺右側等待遲笙抓藥。
遲笙倒是抓得慢悠悠,有時找一味藥材就要找好久,找得慢時還要病人給她指。
有位病人不禁抱怨:“沈神醫啊,這幫手什么時候換一個?抓藥也實在抓的忒慢了吧。”
另一位病人道:“你可不知,她有位姐姐,可比她麻利多了,不過一般都在病房中幫忙。”
遲笙聽了氣得發抖,從板凳上摔了下來,還打翻了兩抽屜的藥材,其中一抽屜便是沈眠那日冒著生命危險摘的凌霄花曬成的花干。
沈眠只好皺著眉頭笑瞇瞇地嗔道:“阿笙……這些藥材,可是相當來之不易的,你就算有氣,也別撒在它們身上啊。”
待頭上的傷口給沈眠檢查確認后,他便給白懸開了新的方子,并去準備了針灸需用的道具。
遲曳將白懸帶到里屋,雖專給病人的床鋪恰巧有一床騰了出來,她卻還是將遲曳帶到自己的床上,絲毫不見外,也沒有身份被白懸看破之后的疏離,反而更是親切關懷。
白懸想,雖然遲曳來自很遙遠很遙遠的將來,也常被人詬病老女不嫁,但這些全部都不重要,她心性善良純和,若你付她真心,她也定把你當知己,是位頗值得與之交往的女子。
“我在你身邊燃柱安神香,沈大夫說你的脈象很亂,怕在針灸時出意外,此香可助眠安神,幫你穩定脈象,唯一的副作用,怕是會使記憶恢復得慢一些。”
“無事,我既已等待這么多日,再多幾日想必也沒什么,欲速則不達,這樣反而更好。”
很快,在此香的作用下,白懸便進入了恍恍惚惚的夢境,起初還能感到額間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后來便沒了知覺,墜入深眠。
深眠中她隱約聽到,有人一直綿綿不絕地低語,說些什么并不能聽清,只“涼州”二字反反復復地呼喚。
針灸結束之后果真是因為安神香的功效,并沒有想起絲毫過往。唯記得夢中的“涼州”二字,是地名嗎?涼州那里有什么,是不是有對于她來說十分重要的東西?如果是人名,這個人又是誰?會是往日的舊知嗎?
這二字猶如一個謎團將她困住,百思不得解,白懸不禁有些焦急,便問沈眠道:“神醫,我的記憶大約何時能恢復?”
“明日醒時能恢復些許,但多少不定,得看情況。但至慢,三晚也能全部憶起了,若是不能,那失去的記憶,也是非我能幫你取回的。”
心中有了保證,便回了些思緒,覺得餓了,白懸走至大堂,發現一炷香的功夫竟來了七八個跌打摔傷、斷胳膊斷腿的人。
沈眠掀開垂簾后也發覺了這幾人,趕緊上前問診:“發生了什么,怎么你們一個個都傷成這樣?難道地震了嗎?奇怪,我并沒有感覺到震動啊。”
其中一位病人開口道:“沈大夫,你忘了嗎?今日是白帝城內一年一日的‘武秋節’呀。”
“武秋節?”白懸疑惑道。
“姑娘是外地人嗎?竟不知‘白帝月中武秋節,江湖俠士皆交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