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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棧的門口此時已經(jīng)堵滿了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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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食客都爭先恐后的想要一睹大名鼎鼎的九門提督之風(fēng)采,然而那徐世藩甚至連頭都不肯扭過來,只是自顧自的在與小姜翎說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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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進去,又不敢進。誰知道這位名滿天下,以一己之力橫掃邊關(guān),現(xiàn)鎮(zhèn)守南越京都的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tǒng)領(lǐng)是什么樣的脾氣?剛才他扮作瘸腿老頭兒的時候,可是有不少人都嘲笑過,若是人家記仇,那還不分分鐘派人誅你九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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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雖然客棧外面的人越聚越多,但他們也都只敢在露天的位置,堆擠到門口,沒有人敢跨過門檻半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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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徐世藩再次拍了拍姜翎的肩膀,跟著沒來由的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正沖向客棧門口。他的眼神所到之處,沒人敢與之對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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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姜翎從震驚當(dāng)中緩將過來時,只見‘九門提督’徐世藩只是輕輕的打了個口哨,瞬間從客棧四周圍,要么窗戶、要么房梁,要么從門口眾人的頭頂上,翻身而入,瞬間在屋內(nèi)出現(xiàn)了數(shù)名白衣蒙面人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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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穿戴,與西廠番子截然相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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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所穿衣物,通體潔白,上銹印金花紋,恰是威風(fēng)凜凜。可以看出他們是九門提督的貼身親信,應(yīng)該是無時無刻不存在著的。背上統(tǒng)一背著一把長劍,紛紛單膝跪在徐世藩身前,拱手齊聲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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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zhí)岫酱笕朔愿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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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名號,往兗州將軍處,頒布‘緇鳩山蕩寇令’。凡緇鳩山地區(qū),匪盜、黑店、賊寇,一個不留!”說這話時,徐世藩連眼睛都未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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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領(lǐng)命。”話畢,一眾黑衣蒙面人消失在原地,周圍人甚至絲毫看不見他們消失的蹤跡和到底是怎么消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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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自此之后,未到三日,四萬官兵從兗州軍營出,緇鳩山方圓百里之內(nèi),泛盜賊、黑店、匪寇,盡皆被鏟平,一個不剩。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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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食客們見此情形,紛紛下意識地為徐世藩拍起了巴掌,其中不乏滔滔贊揚之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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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九門提督還真是沒有什么官架子,肯為百姓干實事兒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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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說這位爺,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廟堂之上,都是人緣和名聲極好的存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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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提督大人哪怕面對的是敵國余孽的時候,也不會斬盡殺絕,想來是緇鳩山這幫畜生王八蛋造孽太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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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都他媽該死,你們就這些個年頭里,緇鳩山來來往往,死了多少無辜的平民百姓啊?他們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更非朝廷官兵,只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一個匆匆過客,這幫畜生也不放過,現(xiàn)在當(dāng)然也不能放過他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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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人開始喧喧嚷嚷起來,反正說什么的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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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徐世藩并沒有過多的理會他們,而是扭過頭來繼續(xù)以溫和的目光面對著姜翎,笑著開口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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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跟我去京城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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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料想到徐世藩接下來會說出這樣一句話,講真的,姜翎根本不知道九門提督是個什么玩意兒。但他很會察言觀色,他明白眼前的這個‘瘸腿老頭兒’很厲害,絕不是凡人,其次他的身份與地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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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盡管是這樣,姜翎還是搖了搖頭,回應(yīng)道:“我要陪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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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姜翎說完這句話的目光,徐世藩也跟著看向了許媚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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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媚娘站在柜臺前,不再有之前欲殺人般的凌厲,而是一雙柔腸的眸子凝視著姜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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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當(dāng)眾人散去,客棧復(fù)歸平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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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少數(shù)幾桌客人在彼此間閑談著,樓上的住客也會時而下樓來上個茅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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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外面的高懸著的杏黃旗下,徐世藩與許媚娘正對立而坐,周圍在沒有其他人。只有暗自躲在門后的姜翎,正偷聽著兩個人的對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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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九門提督大人出手搭救,民婦感激不盡。”許媚娘微微躬身,表情很是真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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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對面的徐世藩忙笑著擺擺手,說道:“誒~~怎么會是我救你們呢?不是翎兒看我又餓又渴,相救于我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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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許媚娘先是一愣,跟著與徐世藩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由得都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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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過之后,徐世藩表情復(fù)歸正經(jīng),語重心長的跟許媚娘講道:“我看你我年紀(jì)相仿,不如我就權(quán)且叫你一聲許妹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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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便。”畢竟是老江湖了,許媚娘很懂規(guī)矩,一只手輕輕遞上,點頭示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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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戎馬一生,見過各式各樣的少年天才、一代精英。但我一直都覺得,不管怎么說,人心比什么都重要。修為和武功可以增長,但人心不足卻能蛇吞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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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至此,徐世藩稍作停頓,接著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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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妻子相濡以沫快二十年了,膝下只有一女,與翎兒年紀(jì)相仿,并無子嗣。我看翎兒這孩子,能說會道,最重要的是心地善良,深得我喜歡。我想認(rèn)他做個義子,將他帶到京城,將來圖個功成名就也好,不知妹妹意下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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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日里這九門提督的種種表現(xiàn),許媚娘已經(jīng)知道他會說出這番話來。實在話說,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一輩子就這么我在一個小荒野客棧中做店小二,那樣怎么對得起他堂堂七尺之身呢?若是能跟隨這樣的大人物,去京城里走上一遭,想必未來的姜翎,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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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許媚娘忙起身拱手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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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提督大人果真能接納小兒為義子,自然是它的福氣,妹妹我定當(dāng)感恩戴德,雖無以為報,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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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藩見狀,忙伸手止住許媚娘的下話,示意她坐回到位置上,開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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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干什么啊?我既然準(zhǔn)備收翎兒做義子,那我們之間也是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了,還搞得這么客氣干嘛?我是想說,翎兒他既然還這樣孝順,不如你也放下手中的客棧,跟他一起進京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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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正躲在門后的姜翎一雙眼睛瞪得滴溜溜圓,耳朵向前探了探,就怕聽錯了母親的回答。年滿十六歲的他又怎么不諳其中道理呢?其實他也知道能去京城,是為自己的將來種下了怎樣的福田,可是他只不放心母親一人而已。若是母親能答應(yīng)下來的話,那可就算是皆大歡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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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翹以盼母親肯定的回話時,不料許媚娘黛眉微皺,只道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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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京城兇險,可不比這窮鄉(xiāng)僻壤。山匪是惡,但惡不過那些大人物的人心。翎兒還小,我希望他可以多些經(jīng)歷,但妹妹我就算了吧,那地方不是我一介民婦能去得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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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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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許媚娘那滿是故事的表情,見多了世面的徐世藩自然清楚,想來眼前的女人曾幾何時必也是攪動風(fēng)云的不尋常女子。要不然,那會有女人家那么好的武功的。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正如她說的一樣,窮鄉(xiāng)僻壤,哪里來的可以以一當(dāng)百的江湖高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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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徐世藩也沒有再說下話,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沉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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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姜翎從一邊跑將過來,一把抱住了坐在那兒一言不的母親許媚娘,像是哀求似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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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翎兒一定要陪著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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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明白兒子對自己的孝心,但許媚娘更不想見到的就是,姜翎因為這份孝心而耽誤了自己的前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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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世藩的注視下,許媚娘將姜翎扶到身前,輕撫著他的腦袋,溫柔地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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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兒,你要聽話。平日里,你不總是吵著娘,要帶你去外面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嗎?你是個男人,將來那就是一家的頂梁柱,你也不想一輩子窩在這個窮山溝里,做你的店小二吧?提督大人和你有緣,我也放心把你交給他,等到我兒真正有本事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親自把我接進京城去,而不是靠著你義父的提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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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這話時,許媚娘邊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徐世藩,他沖著她緩緩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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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母親自肺腑的話,姜翎也不是那無理取鬧的孩子,肯定不會揪住一個地方不放。他硬生生的把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的哽咽,給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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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說的沒錯,我是一個男人。”姜翎心連自思忖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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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個男人,哭就是男人最懦弱的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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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自己的娘親抱在懷里,幾乎是一字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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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放心,等到翎兒追隨義父有得本事的那一天,一定回來,將娘親接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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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兒啊,你要安心追隨義父,好好學(xué)習(xí)本事。娘在家,有你舅舅、舅母陪著,不會悶的,倒是你,在京城處事,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莫給你義父找些許麻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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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自己會堅強,但是許媚娘終究是個女人,更是個母親。她比姜翎脆弱得多,在被姜翎抱在懷里,不背其看見的同時,她的淚水已經(jīng)制止不住的流淌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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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徐世藩見到此般母子情深,本是性情中人的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亦被觸動,不由得對著母子兩個開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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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妹妹你放心吧,有我在,京城沒有誰能讓翎兒吃虧的,我一定拿他當(dāng)親生孩子來對待,我會讓他一步一步扎實的成長過來。日后,我必定還你一個武功蓋世、名震天下的兒子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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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兒,快,快去拜見你義父,若不是提督大人與你有緣,真不知你是幾輩子修來的這等福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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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又笑著,許媚娘忙推開姜翎,對他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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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翎倒也不是那不干脆的人,轉(zhuǎn)過身來雙膝跪地,拱起手,對徐世藩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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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子姜翎,拜見義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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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姜翎的額頭已然沾地。徐世藩見狀,忙將其扶起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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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起來,快點起來,翎兒無須多禮。這一次外出,義父也并沒有帶什么有趣的玩意兒,若是送給你些什么,我看我就賜你字號吧,那比什么都有內(nèi)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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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家的孩子,哪里有什么溫文爾雅,上得了臺面的字號?那都是一些王宮貴胄,或是文人墨客才能起出,用以證明身份的象征。聽著徐世藩的話,姜翎與許媚娘母子二人四目相視,跟著只聽得徐世藩口中言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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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云‘登高望遠,不落凡塵’,義父希望你可以一輩子都不甘于平凡,要凌駕于凡人之上,從今以后,你便叫做‘姜登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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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登凡?”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姜翎與母親許媚娘重復(fù)著這個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