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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打望,眼見城門在即,諂媚的撩開車簾,“爺,快到了,要不要叫醒狗爹?”
舒子圣瞟他一眼,“再等等。”
八忠咧嘴,“爺是想讓狗爹多休息一會兒吧?”
舒子圣扯下車簾,“下月月俸,免談。”
八忠:“……”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憑啥呀~
忽然,一陣黑風刮過,八忠聽到禮的娘娘腔,“主子的心事你別戳~”
下一秒,車內一隱衛單膝跪地,“屬下參見王爺~”
舒子圣斜睨他一眼,“我說過,沒有重要之事,不可魯莽。”
禮抬頭,視線落在白惜棠身上,“爺,此事非同小可。”
“我們查到,在您入書房之前,有一支箭打偏了周尚書的短棍,該是為了救狗爹。而那支箭,與昨夜射入馬車的箭同出一處。”
舒子圣斂眉,再看白惜棠之時,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你的意思,他可能與他們有關?”
“爺,小的不敢斷論。但此人,慎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一瞬,黑影消失在馬車中。
舒子圣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放在白惜棠鼻尖,她細密的睫動了動,緩緩睜眼,一雙明眸慢慢看向他。
他此刻的表情極其冷漠疏離,不同于初見那夜的純粹無視,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刺目,好似要在她身上剜出一個洞來。
這轉變來得莫名其妙,白惜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明白他既然救了她,為何又這么不爽她?
但白惜棠并非忘義之人,還是禮貌性的坐起身,拱手道:“多謝恒王出手相救。”
正巧馬車停在宮門之外,八忠掀開簾子,“爺,到了。”
這小子雖略微愚鈍,卻也曉得看臉色。
現下車內氣氛沉悶壓抑,王爺冷著一張臉,不言不語,擺明與狗爹吵架了。
他汲汲放下簾子,“爺,我們在車外候著。”
舒子圣看一眼白惜棠,“一會見到皇上,知曉的便說,不知曉的只管閉嘴。”
說罷,不等白惜棠多言,徑自下車,似是與她再多呆一秒也覺得不快。
這禽獸腦袋讓驢給踢了?
白惜棠隨后下車,巨大的城門撞入眼簾。
堆砌整齊的青磚,莊嚴肅穆的城樓,大紅的燈籠迎風而揚,樓上兵士筆挺而立,更顯皇家威嚴。
舒子圣在前,已入宮門,沒有半點等她的意思。
她不曉得她被打暈的期間到底哪里惹到了他,叫他這般不待見,可她也不在乎,于他來說,她不過一條狗而已,算不得什么,于是優哉游哉的跟進皇宮。
深夜入宮覲見,鬧出的動靜不小,不遠處一些熄了燈的宮殿復亮了起來,泛著橘幽幽的光,為冷清的巨大建筑群添了幾分暖意。
皇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舒子圣讓人壓了周尚書進殿求見,留白惜棠等人在外等候。
她立在殿外,看石梯層層向下,通向筆直的宮門,涼風侵襲,兀的抖了抖,竟有幾分落寞。
自打來到此處,她便沒有一天安寧,爹不疼娘不愛,還要受人格侮辱,不曉得老天讓她來這里到底所謂何意。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困在高高的城墻里,正如此刻,除了磚瓦,再看不到其他。
“宣~白惜輝覲見~”
一太監的高昂嗓音打破她的思緒,她回首看一眼燈火輝煌的御書房,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