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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書此刻正跪在堂下,看不到表情。
舒子圣立在一旁,風(fēng)姿絕代,俊逸非凡,依然冷清寡淡。
白惜棠折騰了一天,已是疲憊,也懶得管自己為何被帶進(jìn)皇宮,又陷入怎樣的棋局,只要目前的局勢對她沒有危害便是。
如此想著,不由步子有些微懶散,一個不留神,在皇帝跟前得了個大馬哈。
那一撲驚天地泣鬼神,“嘭”的巨響。
皇帝瞪大龍眼看她。
周尚書轉(zhuǎn)身驚視他。
舒子圣斜睨,頭痛扶額。
白惜棠痛得齜牙咧嘴,慢慢跪好,瘦小的身板籠一層橘光,更顯嬌弱,“參見皇上。”
面上雖一絲不茍,心底已經(jīng)罵娘。
她覺得老天爺欠她一個解釋,為啥別人穿越那么好命,她連面?zhèn)€圣都要來一場驚天動地的“表演”?
未及她哀怨完,皇帝忽然正色道:“那是什么?”
白惜棠循聲抬頭,視線里有一張折疊整齊的方紙,似乎是方才從她袖袋里摔出去的。
她不記得自己在袖袋里藏過這么個東西。
舒子圣在她沉默的間隙,上前俯身,撿起來呈上案桌,“父皇請閱。”
皇上打開方紙,臉色越發(fā)難看。
這分明是周尚書通敵賣國,欲將瑞朝軍事布防圖交給胡人的書信!
他好大膽子!
“啪!”皇上將信紙拍在案幾上,“賣國求榮,證據(jù)確鑿,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周尚書自嘲的笑,“臣無話可說,皇上要砍要殺,老臣悉聽尊便。”
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有骨氣?
白惜棠斜睨一眼他,嘖嘖嘆氣:只可惜他生出周才那樣的兒子。
周尚書認(rèn)罪,皇上嘉獎,此案了結(jié),風(fēng)起云涌的皇宮重歸寧靜。
在這看似金碧輝煌的宮殿里,不知多少人曾聲名鵲起,又不知多少人曾無聲隕落。
好與壞,善于惡,也不過上位者的博弈。贏了便是善,輸了便是惡。
有多少善經(jīng)得起推敲?
小太監(jiān)提著宮燈在前引路,一路往宮門而去。
白惜棠自御書房出來以后心情便不怎么好,她慢吞吞的走在人群最后面,與排頭的舒子圣隔著三四人。
八忠眼尖,發(fā)現(xiàn)白惜棠郁郁寡歡,便悄悄停下來,同她一道走在最后。
“狗爹,你咋啦?”
白惜棠看他一眼,嘆氣。
“你和爺吵架了?”
“沒有,你不要多想。”
像舒子圣那種心機(jī)boy,她才懶得和他吵,從他嘴里分辨不清什么是假話,什么是真話。
“那你怎的不高興?”八忠撓撓頭,看白惜棠沒有回答他的意思,繼續(xù)道:“其實吧,我家爺人特別好,就是看上去不太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