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泡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啟大筆在身邊揮舞著,筆尖上的軟毛揮動之間很有節奏地擺動著。于是在空啟的身前便那么一筆一畫地出現了藍色的天空,還有綠色的草地。
空啟隨意在畫上點了幾點,便出現了蝴蝶。那幾只蝴蝶一出現便在畫中的天空上偏偏起舞起來??諉⒂质窃诓莸厣宵c了幾點,頓時出現了幾朵搖曳著的紅花。
最后,空啟仔細地去畫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亭亭玉立,穿著淡藍的束腰托底羅裙,水芙色的雙袖迎風而蕩。
那是一個背影,三千青絲垂腰,碧綠簪子猶如一只飛鳳。
筆落,畫終。
安洛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文師,什么叫做“一畫一世界”。只是不知道“一字一因緣”又是如何。
空啟看著畫里地那個身影。畫中的天空上蝴蝶自由飛舞著,地上綠草搖晃著,只是那個背影始終是背影,一直沒有轉過身來。
空啟看地愣了神,最后看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哭泣起來。
“你是誰……是誰……”空啟哭著,咬字不清地對著那幅會動的畫問著。
“你是誰……為什么我會那么熟悉……”
無人作答。
[3]
那些葉子在搖曳中化成了金黃色。
人們麻木地抬起頭來看著四周那一棵棵的梧桐,它們正在煥發著特別的生機,成片成片的梧桐在搖曳里變成了金色,葉子晃動間碰撞出“叮鈴叮鈴”的悅耳之音。
“你說,這些梧桐樹也會變成吃人的妖怪嗎?”玉蘭仰著頭,看著就在眼前的金黃色的梧桐。
“不像是會吃人的東西?!痹S強飛搖搖頭。
“長出金色的果子來了?!庇裉m抬起手指著樹上一顆金色的小圓球,亮閃閃的。
“好香……”許強飛用鼻子嗅了嗅,不自覺地朝那顆大樹走近了幾步。
“敢不敢嘗嘗?”玉蘭也嗅了嗅,那味道極香,而且正變得越來越濃郁。
“橫豎都是死,你說呢?”許強飛笑了笑,便用力跳在了那棵梧桐樹上。許強飛瞇了瞇眼,那些金色的光芒實在有些晃眼。
這整棵樹上就只有兩顆果子,許強飛一抓便扯了下來。
“一人一顆剛好?!痹S強飛下來把其中一顆給玉蘭,“要死的話也有伴了?!?
“一起吃?”玉蘭問道。
“一起吃。”許強飛舉起三根指頭,“到零就一起放嘴里?!?
“好。死也有個伴?!?
“三。”
“二?!?
“一?!?
[4]
思明攙起空啟。
安洛沉默著看著那幅神奇的畫。
那畫靜立在空中,蝴蝶飛舞的軌跡無處可尋,時而落在花上,時而停在草上,沒有一絲規律,就像是真的蝴蝶一般。
“小安。”
安洛聽到空啟叫她,便應了聲:“什么事?!?
空啟已經擦凈淚痕,一臉微笑,就像是另一個世界里最普通平凡的老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
“以后你就叫我空老頭吧,我喜歡你這么叫我?!?
“那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突然哭起來嗎?”安洛平淡地問著。
“哈哈,不會?!笨諉⒁彩且淮蟀涯昙o了,卻在兩個小輩面前大哭了起來,只是任誰也不會直接說穿這件事。于是空啟尷尬地笑了笑,這女娃說話太直了,就像是——丟失了感情的人。
安洛總感覺這個時候,她應該表現出和思明一樣的神情,只是她做不到,她從小孤獨一人,習慣了不與人打交道,習慣了冷漠,習慣了……她攙著一個男人,就像是思明攙著空啟……安洛立馬打住了這個讓她害怕接觸的記憶碎片。
那些記憶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支離破碎在她記憶中的字里行間。
安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畫里的蝴蝶為什么像活的一樣?”安洛指著畫中那只正在自由飛舞的蝴蝶問道。
“蝴蝶?唔——這名字好,就叫蝴蝶吧,它就是活的。”空啟若有所思,突然覺得安洛叫它為“蝴蝶”,覺得這名字取得非常好。
安洛卻是愣了好一會。
空啟的話很明顯,這東西是他創作出來的,在灰色世界沒有這種生物,但是這明明是另一個世界里的蝴蝶。其次,空啟竟然說這就是活的,這是造物的手段不成?
“這是你自己創造的嗎?”安洛不可思議地問道。
“靈犀所致,畫由心生?!笨諉Ⅻc點頭。
安洛神情怪異,她不能告訴他,他的靈犀一筆,正是還原了另一個世界里活生生的物種之一。
“所以它會死在里面嗎?”安洛又問道。
只見空啟大袖一揮,那幅畫突然定格了下來,猶如一幅懸空的畫,此時正在自已卷起。
那畫飛入空啟的大袖之中,不見蹤影:“這樣就不會了?!笨諉⑥D起大筆,“現在它只是一幅畫了?!?
安洛看著空啟的手段,著實感覺神奇,這里確實是一個神奇的世界。
“我知道你來自新生凈土,覺醒者?!笨諉⒑鋈晃⑿χf道。
空啟的一句話頓時驚得安洛接連后退數步,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那把銀光四濺的長劍,對準了空啟的心臟位置。
“你還知道什么!”
思明難以致信地看著安洛,難怪她不知道最常見的古蛆,難怪她不知道太陽會西升東落,難怪她不知道那么多的常識,她竟然來自那個傳說中的凈土!
“我還知道,你在尋找你的接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