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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與世界的間隙,被灰暗給充斥著。
人心與人心的間隙,被冷漠給堵塞著。
失去的回憶被現實虛構,
傳世的詩文被虛假造實。
被篡改的命運不容自己停下揮舞的武器。
就像一場命中注定需還的因果。
[1]
“鈴鈴——”
地平線上多出一個白色的身影,眼里滿是不安與焦急。
這里是一片荒野,卻四處都有土地在松動,在那土地下面似乎存在著許多的生命。
“迷途知返,回去吧。”
那是一個年輕的聲音,干凈而柔和,來自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年。
那少年不時地回頭,那里有一座大山,高聳入云,在這片一望無垠的荒野中顯得十分特別。
少年最終還是向前走了,一邊搖著鈴鐺,一邊念念有詞,朝深處走去。
[2]
我是一個孤獨的旅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我是新生凈土的覺醒者,從我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是兩個世界間的使者。
一千年才會新生一塊凈土,一塊凈土里只會有一個覺醒者。
安洛拉開眼前的那道門,大步朝外走去,她有她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去見一個人:使者的接引者。
這片世界一片灰暗,眼前更是一片荒蕪,空蕩蕩的大地。身后有人在叫喚著安洛的名字,卻只讓安洛更覺得這些人活著只是多余。
“你殺人了,你不得好死!”
“安洛,你一輩子都是罪人!”
“給我站住,殺人償命!”
……
許多人在安洛的身后吵嚷著,就像著豬圈里喂食不飽的豬,嗷叫不止。
安洛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便頓時全部安靜了下來。
等安洛再轉身走去時,身后那些人又如同膽小之犬,狂吠不止,這更讓安洛覺得,這些人活著的意義就是浪費生命。
我要去找我的接引者,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長什么模樣,但我的腦海中一直提醒我要去找到他。
安洛憑著感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四處都是荒野,天上沒有飛過的鳥,地上沒有生長的樹。只有三三兩兩的幾棵死得不能再死的枯樹,在歲月里痛苦地等待著風化。
離得遠了,身后那些吵鬧的聲音終于淡去,直至終于聽不見。一片寧靜,一片死寂。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不會黑,也不會亮,一直就那么灰朦朦的,不分晝夜,以至于我其實根本分不清在這個世界到底是過了幾天,有些事也只能猜測是在昨天,可也許過去了更久的時間。
“唏哧——”四處地面里傳來莫名聲響,隨后傳來的是一聲聲的“撲哧”的聲音。
安洛四望著,她被包圍了。
四處都是破土而出的小人,沒有面目,沒有毛發,整個腦袋上就像蒙了一層透明的薄膜,里面可以看見紅色而細密的血管。暗紅色的丑陋的軀干,分不清是血還是紅色的污泥,短手短腳,像個嬰兒一般,緩慢地爬出土地。
數不清具體數量,它們像是有智慧一般的等安洛完全進入它們的中心才破土而出,將她包圍在其中。這令安洛皺眉,智慧是最難用武力解決的武器。
“鈴鈴——”
一陣鈴聲傳來,輕盈之音帶著靈動與神秘,悠揚地穿過這片天空。
“唏哧唏哧!”
一堆小人仰起沒有面孔的頭部,兩只手搖搖晃晃,隨后整個身子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
有風來,一陣一陣,透著微微涼意。
許是秋季來了,只是在這片灰色的世界里,似乎看不出春夏秋冬。
“鈴鈴——”
又是一聲傳來,那些丑陋的小人突然翻到在地,發出怪異的叫聲,在地上左右翻滾,如同痙攣一般,不停抽搐。
“迷途知返,回去吧。”一個人從那群小人外面走來,聲音傳遍四野。
只見那群小人一個個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滾不已,軀體扭曲,就像沒有骨頭一般,也不知道從什么發聲器官里發出令人深感厭惡的慘叫聲,伴著不遠處那個年輕而柔和的聲音,用頭瘋狂地頂著地面,鉆回了地下。
離得近了,安洛才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人身穿著白色的袍子,其上有著淡淡微光,領口處娟秀著日月,一身長袍托在地上,卻一塵不染。
來人面目清秀,像是十二三歲的模樣,顯得十分稚嫩。頭頂帶著一個白色的高帽子,手上正搖著一個銀白色的鈴鐺。
“這位姐姐從哪里來,為什么一個人在這么危險的地方。”那小家伙搖著鈴鐺朝安洛走來。
“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你又從哪里來?”安洛搖搖頭,反問道。
“師傅說我道法小成,要我走遍各處,在世間歷練。”那人像是完全不設防,安洛問什么,他便答什么。
“姐姐一頭白發,真是好看。”那人又說道。
“是嗎?”安洛微笑,“帶姐姐走出這里好嗎?”
“好的。姐姐可以叫我思明。”那個叫思明的小男孩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