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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的雙眼離去,世界褪去了顏色。
就好像你在曾經(jīng)悲嘆,噩夢追到了這里。
直到我終于愿意聆聽你的聲音,
你卻再也無法觸及。
于是只能義無反顧,掙扎灰色。
[1]
“我們會死嗎?”
“不會的,也許我們會活的更好。”
[2]
安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
盛夏時節(jié),太陽橫行,空氣里滿是躁熱,云層慵懶地飄浮著,等待著吹來夏風(fēng)。
令人煩悶的午休教室里,破舊的電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空氣里一股子夏季梧桐樹特有的味道。
“嗯?”
安洛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眼角有些微濕。
最近奇怪的夢越來越多了。安洛無所事事地想著。
“你醒啦。”是一個有些靦腆的男聲。
安洛“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安洛漫不經(jīng)心地抹去淚痕,習(xí)慣而自然地梳理著頭發(fā)。
“安洛,你是不是又做惡夢了?”聲音輕微而靦腆,小心翼翼地問著。
惡夢?夢里等死算惡夢嗎?算得吧,可是……
“要你管?”安洛轉(zhuǎn)過身,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那張臉上處處紅點,坑坑洼洼,特別是那幾顆特別大的痘痘,讓人看了真忍不住想擠破它。
有人睜開眼睛朝這邊打量了一下,一臉滿是習(xí)慣的模樣,又合上了眼簾,轉(zhuǎn)個頭繼續(xù)睡去。
安洛與于生,在這個班里就如同天鵝與鴨子,同是生物,同綱不同種。
“對不起。”于生轉(zhuǎn)過頭去,無處安置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眼前的桌子與書本上,不再看著安洛。
真是沒用。
安洛不屑地扭頭,看向窗外,順手將肩頭前未梳理的頭發(fā)挽到身后。
在安洛的夢里,陪她一起等死的那個人,便是于生。
安洛心情有些躁動,夢里的于生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白馬王子。
窗外梧桐樹在夏風(fēng)吹起時“唰唰”作響,搖曳不止,不遠處的地面上泄漏出大大小小的葉間陽光,而教室的窗戶則如同相框一般,一片溫暖而祥和。
安洛看著這“畫”,微微發(fā)呆。
夢里的景象,正好相反。
[3]
“哇哇——”
被巨大黑暗所籠罩的空間里,突然亮起一道燭光。
這片黑暗里頓時多出了不一樣的色彩。
在那道燭光的四周浮現(xiàn)出奇幻的光暈,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神奇色彩在這里多如星辰,由近及遠,星星點點,一圈一圈,色彩斑斕。
“弟弟,你終于醒了。”
“哥哥,你醒得真早。”
“弟弟,我想到了新的玩法。”
“哥哥,新的玩法好玩嗎?”
“弟弟,試試就知道了。”
在那些色彩斑斕的不同光暈里,有的電閃雷鳴,有的風(fēng)雪交加,有的數(shù)日并存,有的日月同輝,還有的星河萬象。
而在那燭火中,卻兩層分明,一層淡灰色,一層七彩迷幻。
[4]
安洛生日那天,于生早早地進了教室,在安洛的桌上放了一個大蛋糕,借用一句于生的話:“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蛋糕了。”
只是,今天安洛來的遲了,還沒有見過于生口中那個“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蛋糕”的樣子,就被巡視的人給收走了。
教室,是用來學(xué)習(xí)的地方。
這句話便是班主任請來于生家長的最佳理由,也成了眾人飯后茶余最喜歡談起的梗。
那天晚上,安洛請了不少同學(xué)去她家一起過生日。本來在安洛的心里,是留給了于生一個位置的,畢竟于生是特別的。
除了她和于生,沒人知道她和于生之間竟有著從小學(xué)到高中十二年同桌的緣分。
在安洛的印象中,小時候的于生是很可愛而且調(diào)皮的人,那時候大家都小,彼此也一起玩的很開心,只是初中那會兒,于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睡就睡了七天,醒來后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在哪里?我回來了嗎?”
從那以后,于生的行為舉止就顯得有些另類。
有時候他喜歡將手負在身后,走起路來就特像一個小老頭。
有時候他喜歡去甩袖子,可他穿得明明是短袖。
有時候他喜歡一臉冰冷地瞪著誰,有時候卻又一臉傻笑地看著天空。
到了高中,那些怪異的舉止終于被他改掉了,整個人卻顯得傻乎乎,任誰看他都是一臉傻氣,誰罵他都是一臉笑呵呵的表情,一張我不介意甚至喜歡你罵我的臉。
安洛也只好在大勢所趨之下,漸漸疏遠了于生。
于傻子,送蛋糕也要挑時間啊。
安洛默默地想著,被幾個女生的說說鬧鬧打斷,隨即一起加入其中。
[5]
“我們會死嗎?”女生擔(dān)心地問道,身體不自主地瑟瑟發(fā)抖。
“不會的,也許我們會活的更好。”男孩的聲音沉穩(wěn)而平靜,附有讓人相信的魔力。
[6]
安洛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擦去眼淚,然后一臉不悅的表情,吐嘈著這糟糕的一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