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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被定調后,部門成員一致想起這位曾掀起軒然大波的李大佬。而采訪任務,自然落在了學創部部長兼李大佬弟子的陸靜頭上。
陸靜從本科起,一直呆在N大。因此,她多多少少聽說過導師的頭鐵事件。
據說,約莫十年前,一向很好說話的李方潛突然性情大變。不但向學院行政領導發難,他沉寂了許久的網絡賬號也一齊詐尸,一度霸榜校論壇。
至于“暴走”的理由,陸靜悄咪咪搜索過許多次。但那時的學校新聞傳播速度本不比現在,源頭帖子又被刪得一干二凈,陸靜只能風言風語中了解到,一切,似乎都和一個人有關。
研究生會諸人當即拍案——科研履歷夠豐富吧?新晉杰青夠勸學吧?為愛暴走夠情深意重吧?
以N大的熱議傳統,這推文一出妥妥10萬
,能省宣新部多少工作量!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位有故事的李老師,據說在那一年的懟天懟地后,就開始銷聲匿跡。甚至連杰青名單出來了都一個訪談不接,公開發言也只草草感謝實驗室同仁,緘口不提那位神秘的愛人。
“那為什么突然答應我們采訪了呢?”陸靜小聲咕噥,“總不能是因為我測繪任務完成得好......?”
空調送出的暖風,將大學生活動中心與外界完美地隔開。窗戶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透過乳白色的玻璃,可以看到對面體育館磚紅色的墻體。
李方潛抬手扶了下眼鏡,眼角瞇出幾道細紋,“研會現在是陳老師在指導?”
說來奇怪,如今眼鏡已經越做越輕巧,李方潛卻十年如一日帶著老式黑框。明明清明透亮的一雙眼,因為鏡片折射,看著有些變形,簡直暴殄天物。
“您說陳書記啊?沒錯,這次的選題就是他定的!”陸靜點點頭,答道。
意思是,如果多有得罪挖到您隱私了,別怪我,怪您老同學。
李方潛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陸靜立刻按下錄音筆,劈里啪啦介紹完欄目定位,流程式問了許多基本信息和常規問題。
正聊著,墻上電子鐘響起嘀嘀嘀的整點報時。
李方潛似乎被這聲音嚇到了,猛地回頭,警覺地望向身后。
看到是一個黑色的計時板后,他松了一口氣,眉心的川字也疏解開來,只剩下一點淺淺的皺紋。
“這個表的聲音,特別像十多年前諾基亞的鬧鐘。”李方潛伸出左手,習慣性按住自己的心臟,“你們應該都沒見過吧?不像現在的智能機,只能打打電話、發發信息,而且只能存儲8條中文短信......”
而他的左胸口袋下面,透過布料,能隱約看到一個紅色的小圖案。
陸靜憑借自己浸淫網文界多年的經驗,輕易捕捉到李方潛望向遠方的眼睛里,不同尋常的溫柔與期待神色。
十多年前的手機,有故事。
陸靜暗暗深吸一口氣,索性把大綱一放,問道:
“李老師,您別怪我八卦哈,其實大家對十年前那會的事兒特好奇......”
說罷低下頭,拿余光瞄李老師的反應,見他并未生氣,鼓足勇氣繼續說:“我們也沒找著啥資料,只聽說當時您和師母很......出名?但我們也從來沒見過,都挺好奇的,所以......嘿嘿,您能不能跟我們分享一下?”
“不是師母!”李方潛的笑意突然消失了,正色道。
陸靜還沉浸在緊張中,沒完全聽清,問:“什么?”
“不是師母。”李方潛說,“是先生。”
“草......”陸靜拿出女團級表情管理水準才控制住自己崩壞的嘴巴,“我是說......草該澆水了。”
腦子里卻飛快閃過了五十部竹馬強強耽美文!再看看平時治學嚴謹不茍言笑的導師!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