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飛煙花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血,滿手的血,滿地的血,刀插在滕睿的胸口,他俊朗的臉上沾滿了血污,黯啞地催促:帶她走,快走,帶她走——
呼,韓奕猛地睜開眼睛,一室的黑暗讓人窒息,他滿頭大汗,瘋狂地喘著粗氣,只覺得要被無邊的黑暗淹沒。
啪,燈亮了起來,驅走了滿室的黑暗,帶來了光明。
臥室門口,穿著起司貓睡衣的沐妍睡眼惺忪,手還按在開關上,有些擔憂地問著:“又做噩夢了?”
“嗯?!?
韓奕點頭,吐出一口氣:“很久沒這樣了,大概最近太忙了?! 笨戳丝创差^的鬧鐘,才指向四的位置。
“別擔心,我沒事了,你先去睡吧?!?
“哦?!便邋饝?,將燈按熄,回了自己的房間。
韓奕卻怎么也睡不著了,他在床上翻騰了著,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抱著枕頭,在沐妍的臥室門上象征地敲了兩下,便推門而入,很自然地將枕頭放到沐妍的枕頭邊。
然后,爬上了沐妍的床。
已經有些睡意朦朧的沐妍感覺到了,向大床的一邊挪了挪,身邊空出的位置很快被韓奕占據。
耳邊響起韓奕的聲音:“我在你這睡會兒,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得養足精神?!?
“嗯,快點睡吧?!便邋麌@了口氣,模糊應道。
黑暗中,沐妍的呼吸漸漸平穩,慢慢睡熟了。
韓奕則是伸開手臂將睡熟的沐妍連被子一起抱住,他把頭埋入沐妍的頸側,呼吸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香氣,在安心中也漸漸睡去。
※※※ ※※※ ※※※ ※※※ ※※※ ※※※ ※※※ ※※※ ※※※ ※※※ ※※※ ※※※
睡眠充足讓韓奕的精神很好,精神好,心情自然也好。心情好到,在地下停車場看到了蔣建輝,被打趣了幾句,他都沒有開啟毒舌模式懟回去。
會議開到下午四點多。結束后,蔣建輝在總裁辦公室外截住韓奕。
“去吃飯吧,酒店研制出幾道新菜,一起去嘗嘗!萌萌中午就從美國飛回來了,說是合同已經簽好了,休息兩天就來上班,晚上咱們一起聚聚,當給她洗塵了?!?
韓奕看看了手表:“行,沐妍也快下班了,正好去接她。”
晃晃手里的企劃,示意蔣建輝等一下,打開門,將資料放回辦公室。
拿著外套走出來。
門口,蔣建輝正在打電話。臉色不太好。
韓奕有些疑惑,看蔣建輝嗯嗯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怎么了?”韓奕問。
蔣建輝有些猶豫道:“林岳來電話說,慶陽小區發生命案,一個女人殺了自己的老公和孩子,然后跳樓了,墻上用血寫著:有些人不能辜負?!?
“什么?”韓奕震驚,手里的外套掉到了地上。
※※※ ※※※ ※※※ ※※※ ※※※ ※※※ ※※※ ※※※ ※※※ ※※※ ※※※ ※※※
沐妍接到電話,走出出版社,看到了蔣建輝的車。
蔣建輝面色凝重地示意她上車。
沐妍上了車,就發現后座里的韓奕的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沐妍在之前的通話中已經知道了情況,見韓奕這樣,心一疼,拉過韓奕的手,只覺得他的手冰涼:“小奕,看著我,侯健已經死了。無論那個女人為什么寫那句話,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韓奕看向沐妍:“那個女人,為什么會寫那句話?”
沐妍鄭重而堅定地道:“無論什么原因,我們都會查出來的!”
車子很快到了C市的警局。
林岳和林萌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林岳領著眾人進了案情分析室。
大家坐好后,林岳示意賀蕭可以開始。
賀蕭點開大屏幕開始介紹案情:今天上午10點28分接到報案,慶陽小區有一女子墜樓。出現場的警員到達現場后進行調查,鄰居說女子叫張穎,33歲,護士,本市人,家就住在慶陽小區4棟3單元901。應該是從她自家墜樓的。警員到達她家后,敲門,無人應答,正準備找人開鎖時,門開了,開門的是張穎的兒子李誠。這個孩子才7歲,小腹上被扎了一刀,估計是當時陷入了昏迷,聽見警員的聲音醒來,開了門,孩子的傷口不深,但失血過多,送往醫院的途中就沒有了呼吸?,F場還有一位男性死者,是張穎的丈夫李興權,35歲,一家商場的銷售主管。身上中了9刀,現場雖然比較凌亂,但是沒有外人闖入的跡象,在李誠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警員問了發生了什么,李誠說是媽媽殺了爸爸,還用刀扎他。經過現場的初步勘察結果結合李誠證詞,分析應該是妻子張穎與丈夫李興權發生了爭執,張穎持刀殺死了李興權,并刺了兒子李誠一刀后跳樓自殺。
李興權身上有多處刀傷,而李誠身上只有一處,且不深,可見張穎的感情爆發點在李興權身上,這符合一個母親的心態,可能她對李興權恨之入骨,所以刺了他那么多刀,對孩子沒有那么狠,刺了孩子一刀就下不去手了。然后,畏罪自殺。
整個案件從邏輯上到現場收集到的證據上來看,都沒有疑點,只有這個——”
大屏幕上,一張現場的照片出現,張穎家客廳的墻上,七個血字——有些人不能辜負。
血字,讓在場的幾個人十分的不適。
韓奕的呼吸都開始有些不穩。
林岳示意賀蕭將那張照片撤下去。
“大家看到了,這個現場留的字與五年前韓奕父母的案子里,侯健留在韓奕家客廳里的字一樣。但是經過初步調查,目前沒有發現張穎與侯健或者韓奕父母有什么聯系。我們都是親身經歷當年案子的人,兩起案子唯一的關聯就是墻上的這七個字,會是巧合嗎?”
林岳的問題,把大家又帶回了五年前那個夏天。
※※※ ※※※ ※※※ ※※※ ※※※ ※※※ ※※※ ※※※ ※※※ ※※※ ※※※ ※※※
那個暑假,因為韓奕的腳受了傷,醫生說,起碼三周不能走路,恢復期最少要三個月。韓奕的父母在國外出差,保姆被韓奕放了假去哪個窮鄉僻壤的山溝溝里走親戚了一時半會聯系不上,沐妍便承擔起了照顧韓奕的責任。
誰讓她是肇事者呢!
還好,韓奕的父母為了他上學方便,給他買的房子就在沐妍家隔壁。沐妍照顧起他來也不算麻煩。
沐妍對韓奕心懷愧疚——美少年英雄救美不成,成了個半殘,行動受限幾個月,太可憐了,所以她盡可能細心地照顧韓奕。韓奕不是個難相處的人,經過三兩天的磨合后,兩個人的生活上了軌道,居然相處得很不錯。
韓奕則因腳傷向學校請了假。
沐妍是個編輯,很多工作是可以拿到家里來做的,為了照顧韓奕,她盡量將工作帶到家。只有取送稿件才會去出版社。
沐妍工作的時候,韓奕就在一邊看書或者復習功課。
沐妍沒有工作的時候,倆個人就窩在沙發上看小說、追電影、追劇或者刷X寶。
等到休息日,沐妍的男朋友滕睿就開車來帶兩個人出去透透風。
有時候,韓奕的同學蔣建輝和林岳也會來看他,偶爾林岳還會帶上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