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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掐一把,再掐一把,又掐一把,小團子的眼淚都要被掐出來了。
為了能看到寧寶,他忍,忍忍忍!嗷嗷,忍無可忍了。
“你再掐我,我就咒你嫁給大惡魔,讓他每天都虐待你!”
呃……
寧染染一呆,好厲害的詛咒。可是,他嘴里的大惡魔不是他爹么?當(dāng)了他的后娘,她一樣可以虐待他的么。
這屋頂上勉勉強強算得上起了些許的火焰,可屋中的大火直接就燒了起來。
“爹,您一定要把那個小賤人捉回來,我要宰了她!”
寧謙道無論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他的長子突然間就中毒無治。可當(dāng)他摸到寧安安僵硬的軀體,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大夫怎么還沒來!”
“老爺,已經(jīng)命人去請了。”下人回道。
柳氏已經(jīng)哭倒在床頭,拽著寧安安的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寧謙道心中又氣又急,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怒道:“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不就是中毒而已,他還沒死呢!”
“爹,您怎么這么說呢,娘也是心疼我被人下了毒。”寧安安一見柳氏受罵,連忙開口。
柳氏見兒子這么心疼孝順自己,哭得更傷心了,“老爺這話說得也太誅心了,妾身就這么一個兒子,不比老爺還有兩個兒子。”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難道他們不是你的兒子?難道他們不一樣叫你娘?”
自己生的跟別人生的能一樣?柳氏恨恨地繳緊手中的帕子,紅著眼倚在床頭沒吱聲,只是默默流淚。
“不過是狐媚的賤婢子生的庶子,他們也配管我娘叫娘!”寧安安滿臉陰摯,他身上沒法動,可嘴上卻沒停過。
“混賬東西!他們是你弟弟,就算是庶出,那也是你親弟弟。你別忘了,你娘曾經(jīng)也是低賤的婢女,你也曾是庶子!”
寧謙道被兒子這么一頂撞,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書院的事情本就多,他整日都忙得腳不沾地,突然聽說兒子中了毒,急得他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趕出來。
可聽聽這個逆子都說了什么!
他氣不過,又恨恨地瞪了柳氏一眼,怒道:“你看看你把他都教成了什么樣!成日游手好閑不說,就知道惹事生非。”
柳氏原來只是寧家的婢女,仗著有幾分姿色便對寧謙道起了心思。之后被抬為妾,又用了手段坐到如今的位置。
她此生最忌諱別人提起這一茬,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寧謙道居然會當(dāng)著下人的面如此打她的臉。
她擦掉眼淚,蹭地一下站起來,尖聲道:“安安怎么就游手好閑了?明明是老爺你不愿讓他沾手書院的事情。”
“書院?”寧謙道冷哼一聲,“你還好意思跟我提書院!才讓他去書院呆了半日就打了光祿寺卿的次子,罵了奉天府尹的長子,你怎么不說他有多能惹事!”
他越說越氣,再看到寧安安一動不能動地躺在床上,心中的怒火是怎么也平息不下來。
都不用細想了,肯定是這個混賬東西又在外面惹了事情引火上身了。
“大夫怎么還不來!”
“來了來了,老爺,大夫來了。”
大夫一來,柳氏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閉嘴。
屋頂上,寧染染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冷笑道:“這家子也不怎么和諧么。”
“和諧是什么意思?”小團子挨著她,問得天真。
“就是團結(jié)友愛的意思。”
“哈哈,他們要是能團結(jié)友愛,天上都要下紅雨了。”
“嗯?”寧染染不解地掃了他一眼,“此話怎講?”
小團子就興致勃勃地講:“我聽說男人要是有了許多女人,后院就會起火,后院起火了就會把男人燒死。他們現(xiàn)在可不就燒起來了嗎?”
寧染染目瞪口呆,“你懂這個?誰教你的?”
小團子傲嬌道:“本世子這么聰明當(dāng)然懂啦,還用人教嗎?”
“你幾歲啦?”她突然又問。
問得太突兀,小團子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噎了噎才說:“六歲。”
六歲!寧染染也噎住了。
什么叫早熟?這就是了。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么可怕么?
“神醫(yī)姐姐?”
“你還是叫我染姐姐吧。”說完,她就皺起了眉頭,如果小貝比還活著,如今也是六歲了,“還是叫染姨吧。”
“不要。我就叫你染姐姐。”
寧染染笑了笑,“隨便你了,反正也就只是個稱呼而已。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才不要回去!我還沒有看到寧寶,我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