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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wèi)雖然想要申辯,可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話,只好鼓囊著。“是公主給我們使得眼色,我們也沒辦法的……”
“你們還敢狡辯,還不趕緊把公主送回去?!”
“嘖嘖——公主愛母之心,真讓草民佩服啊……”
程烈的聲音由遠及近,我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過來。他輕輕將手搭上了云憐的手腕,沉寂半響,這才開口道。“公主無礙的,不過是有些脫了水,回去休息休息便好了,太后不必擔憂。”
我聽到了程烈的話,雖然已經(jīng)放下了心,但是心底的自責還是揮之不去。我抿了抿唇,努力壓下心底那悶悶的感覺,這才惡聲惡語道。
“還愣著做什么,沒長耳朵么?還不趕緊照著神醫(yī)的話去做,趕緊將云憐送回去……憐憐,不許胡鬧,好好回去養(yǎng)著!”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云憐哼哼唧唧的又想說些什么,我不等她說出來,便也是沒什么好氣的打斷了她。云憐這孩子雖然是平時跟別人看上去還挺有范的,但事實上卻是個吃軟怕硬的主,一見我好像真的生氣了,便什么話也沒敢說乖乖的被侍衛(wèi)送走了。
這邊我聽到了開鎖的聲音,接下來便看見程烈一身悶騷的白衣,仙氣飄飄的噙了一個笑走進了我的屋子。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烈,本來想要問一下小狐貍的情況堵在了嗓子口變成了另一句話。
“你是去新添滿了血么?怎么看上去那么風、騷的模樣?”
程烈本來還笑容滿面的臉一聽到我這句話立馬陰沉了下來,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我。“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非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么?”
“你要是能行你吐一個象牙給我看看?”
程烈頓時被我氣得不輕,半響沒有反應過來。一時圖口頭之快,剛說完我立馬就想起來我一會還有事情要問程烈呢,這么得罪他不好吧。但是得罪都得罪了,也不能說一句不好意思就解決了吧,我只好抿抿唇不說話。唉,果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程烈見我不說話,還有些疑惑,只是微微一思索就立馬明白了下來。他瞇著一雙眼睛,笑的不懷好意。
“怎么,想知道那小子怎么樣了?”
我抿抿唇,不說話,程烈這家伙也是有惡趣味的,這語氣明顯就是在逗我嘛!見我不說話,程烈也不著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桌子旁邊,一撩衣袍坐了下來,抬起手來非常嫻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樂呵呵的品了起來。
“不說話成啊,反正我也不著急。既然你不想知道,我還不想說呢……”
說完,又是瞇著眼睛品了一口茶,衣服悠然自得的模樣。我抿了抿唇,聲音平靜的開了口。“桌子上的茶水已經(jīng)放了好幾天了,我依稀記得是前天晚上的,我還沒來得及讓小宮女給我換。怎么,涼茶還好喝不?”
話音一落,程烈臉色立馬難看起來,手里的那杯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我見他這個模樣,口中的話又是繼續(xù)了起來。
“我見它不能喝了,剛好早晨用它洗了個手,程烈你是不是覺得這茶還蠻有味道的?”
于是乎,原來程烈就已經(jīng)很難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副懷孕三個月了想吐又吐不了的干嘔模樣。我看了他這個德性,內(nèi)心總算是不再憋屈了。程烈見我一臉得意的模樣,臉色由青變白再變黑,最后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走去。
我頓時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也不論是不是丟臉了,一把拉住了程烈的袖子,臉上根本都不需要過度立馬就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了?”
“哪都錯了……錯在不應該忤逆您老人家,您消消氣,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聽我說了這句話,程烈的臉色才算是由晴轉(zhuǎn)陰,一副濃濃的高冷嫌棄表情又轉(zhuǎn)回了椅子上。他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裝逼臉色開了口。
“想知道什么,問吧。”
☆、第52章
我在心里把程烈祖宗八代問候了個遍,又把邵烈祖宗八代問候了遍,這才揚起了滿臉微笑狗腿的走了過去。
“邵澤灝他沒事吧?”
程烈微微抬起了眼皮,斜視了我一眼,滿臉就是一種‘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的樣子。我淡定的腆著個臉,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程烈,完全無視程烈那目光里濃濃的藐視感。嘴賤真是病,得治,哀家不會放棄治療的!
“死不了,憐憐應該已經(jīng)給你通過風、報過信了吧,早上就醒了,不過有些失血過多,還很虛弱罷了。說到這里,你下手可真狠,刀刀都往心口戳啊……”
我揮了揮手,辯解道。“這不關我的事吧,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別說的我跟就愛好捅人似得……當然,這也是我防備不夠才會出現(xiàn)這種事,這個我反對不了……話說回來,邵澤灝難道就沒有說什么要解開我的限制之類的么,他不會是忘記了吧?”
程烈臉色一僵,緩緩嘆了一口氣。“他的確是沒說什么,不過我覺得這小子好像是另有圖謀的樣子……算了,反正你在這吃得好住得好,急著出去干嘛……”
我微微低下了眼,夢里面渾身血色小狐貍又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我抬起了眼,輕嘆了一口氣,直勾勾的看著程烈。程烈被我目光灼灼的樣子給看的一個激靈,立馬做出了一個雙手護胸的動作。
“你想干嘛,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的!……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奴家的身子,奴家也是、也是無可奈何的,官人,你一定要溫柔點啊,人家還是第一次~”
我面無表情,無視掉程烈滿臉做作的表情,十分高貴冷艷的開了口。“程烈我想去看看邵澤灝……”
程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以為那臭小子那里也像你這里防備松散,隨便翻個窗就能翻進去么?你別忘了,他可是皇帝,還是剛剛被刺殺的皇帝,你以為別人會隨隨便便就放你進去么?!”
“反正我不管,我要是看不到他的情況我就脫光了衣服喊非禮,看到時候咱倆誰死得快!”
程烈睜大了眼睛,手指顫抖的指著我,你、你了半響愣是沒有說出下文來。我揚起了個臉,笑的十分不要臉。
“我不知道你這半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料想混進個邵澤灝寢宮什么的應該是沒問題的。好了程烈,我縣去補個覺,等會醒來的時候你告訴我辦法就好了……”
說著說著,我便揮了揮手往床邊走了過去。程烈這家伙賊得很,最會做的就是裝好人扮無辜,這種事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我昨天幾乎一夜都沒睡好,今天又緊張了半天,這回終于把心放下了,疲累感也就隨即而來。我也不在乎屋子里是不是還有著另一個人,直直的走向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晚上,小狐貍的宮殿依舊還是燈火通明,處處都是巡邏的侍衛(wèi)。一個白色的人影緩緩地走近了,才到門口便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
“站住,什么人?!”
他的話音還沒落,從屋內(nèi)便急匆匆走出了一個人,他面目一凝,對著侍衛(wèi)呵斥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難道連神醫(yī)都認不出來了么?……對不住神醫(yī),這是新?lián)Q的一批侍衛(wèi),還沒有見過您,他們有冒犯的地方,俺代他們跟你道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史長風。我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無礙,我只是來看看陛下,怕他的傷會再次復發(fā)……咳咳,今天偶感風寒,嗓子有些不舒服,請史將軍不要見怪。”
沒錯,史長風現(xiàn)在眼前的程烈,正是被程烈易容了半個多小時的哀家。我踩著仿佛高蹺一樣的內(nèi)增高,努力將步子走得穩(wěn)健,小腿幾乎抽筋。虧得這是在古代,穿的衣袍都比較長,這才能掩飾住我那塞得高高的鞋底。
史長風雖然聽到我的聲音不對,但也沒有多想,一聽到我是來看小狐貍傷口的,立馬不敢怠慢,將我迎了進去。我一路上走的異常的艱辛,可還誰要保持住臉上的微笑表情。好不容易走到了小狐貍的門口,我正想松一口氣,卻發(fā)現(xiàn)門被從里面推開了,如折現(xiàn)一樣的小白兔正好跟我來了個碰面,我們兩人都是一愣,還是史長風先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