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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略地很重要, 如何安撫民心, 讓百姓接受云錦繡的存在, 且任人唯賢,安定百姓, 云錦繡早已經有了一套章程。
況且云錦繡素來任人唯賢,從不看重人的出身, 門第, 這在一定程度上何嘗不是打破了自魏以來的九品中正制, 更是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寒門庶士們的支持。
那些活下來的氏族早已經見識了胡族們的手段, 面對云錦繡, 雖然不是很溫和,但至少愿意留他們一家性命,他們根本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所以企圖從云錦繡所得的城池中想方設法挑起內亂,由此而打敗云錦繡,無異癡心妄想。
失敗過的人,總結經驗的告訴又生出這樣念頭的人,這一事實。
相比于東晉朝廷覺得云錦繡這邊無從下手,云錦繡身邊的人何嘗不是暗搓搓的提醒云錦繡,他們也該對東晉朝廷動手了吧。
一個篡權奪位的朝廷,底下的臣子們沒有一個愿意對他們忠心的。幫助云錦繡打下江山的人,更不愿意歸屬這樣一個已經拋棄了他們的朝廷。
云錦繡忙著收拾鮮卑,為母報仇,對于跟隨在他身邊的人來說,也覺得云錦繡在這個時候跟東晉朝廷正面對抗并不合適,不如還是放一放。
至于放到什么時候。就現在云錦繡已經幾乎占據了中原大半的城池,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很好的時機。
十三歲的云錦繡在這短短的三年里迅速拔高,只是或許因為操勞太過,云錦繡略顯消瘦。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舉止投足之間盡顯威嚴,再沒有人因為她的年紀或者是她的性別輕視她半分。
“娘子。”云錦繡剛回青州,也是因為這些年收復幽州、并州之地,而這兩州的情況十分復雜,畢竟人口大融洽,多少漢人和鮮卑的后代,又或者是漢人和匈奴人的后代,以及匈奴人和鮮卑人的后代,皆居于兩州之地。
之前晉朝的時候,一向為如何調節這些各民族后人而煩憂。對待各族后人本就不算公平,以至于每個民族的人心中都懷有怨氣,都巴不得滅了對方。
云錦繡攻下城池,并不希望他們在吵鬧不休,那就得想出能讓他們都心服口服的章程。
對于云錦繡身邊的人來說,這些胡族人的后人,頗讓他們心有余悸,按他們的意思是巴不得把這些人全部趕出中原境地。
然而他們也清楚,如果他們這樣做,對于后續收復涼州等地,必然會產生惡劣的影響。
要知道涼州等地現在還在匈奴人的手里,要說云錦繡沒有收回涼州的打算必然是騙人的。
對此,云錦繡干脆利落,愿意留下來在她手底下混日子的人,她收;不愿意留下,有心要回他們老家的人,云錦繡絕不強求。
當然云錦繡也得約法三章,既然愿意留下了,那就是她的人,那就得守她的規矩。
如果想留下來,卻思量要幫著哪一個部族的人打聽她這邊的消息,那一切就按奸細論處。
奸細,死的就不是一人,而是他的家人,朋友。
云錦繡將規矩道明,說來說去也就總結一句話,聽她的話留著,不愿意聽她的話,那就哪涼快哪待著去。
自打云錦繡立好規矩,也就開始以人才而用之,無論是哪個民族的人,只要愿意為她效力,云錦繡也會擇人才而用。
有用或是沒用,至少這一兩年以來云錦繡攻下的城池沒有任何的反復。這何嘗不是讓東晉朝乃至匈奴等各部驚奇無比的地方。
攻城略地,反反復復,這是常有的事兒。像云錦繡這樣一旦攻下城池之后,再也沒有任何叛亂的情況,實屬意外。
那也是有跡可循的,誰讓云錦繡攻下城池之后,驅逐了鮮卑的兵馬,從此便開倉放糧,更是平分土地,只要是愿意留在她的城池內的人,按人口分布土地。至于所謂的胡族之人,在她這里就不存在了。
無論是哪個民族的人都有同樣的想法,安居樂業。
各民族開戰,或許對于上位者而言,能夠建功立業,光宗耀祖,可對于尋常百姓而言,戰爭一起卻是無休止的殺戮,讓他們痛苦不堪。
殺人或者是被人殺都不是他們愿意的。
云錦繡剛剛奪回并州甚至幽州的時候,的確讓居于此處的鮮卑各族的人膽戰心經,生怕云錦繡也跟其他漢人一樣容不得他們。可是云錦繡在分土地的事情上一視同仁,這讓他們有了強烈的歸屬感。
以至于在云錦繡率先示好的情況下,沒有人會站出來反對云錦繡,反而期待著云錦繡接下來的表現。
這也是為什么云錦繡攻下的城池,沒有引起任何反復的原因。
等到涼州和幽州安定,云錦繡更是布防成功之后,確定無論鮮卑再怎么反擊,都不可能奪回城池時這才返回的青州。
一眾人好些日子沒有看到云錦繡,卻也欣慰與云錦繡愈發的成熟穩重。
當然也是因為云錦繡這一次回來,意味著他們接下來的方向將有所改變。
“公子。”云錦繡一路行來,眾人紛紛,見你待見到楊覺的那一刻,云錦繡何嘗不是朝楊覺作一揖,楊覺還以一禮。
楊覺一身靛藍長袍,溫文爾雅,眉宇之間皆是淡然。隨著時間的流逝,楊覺如同一壇好酒,越發沉淀,也越發耐人尋味。
與之相比,云錦繡依然是一身白色長袍,發間不見他色的裝飾,皆是一體素色。有人也就想起了云錦繡剛出孝期不久。
“建康很是熱鬧。”楊覺也不和云錦繡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告訴云錦繡這么一則消息,云錦繡微微一愣。
建康是為東晉朝的京師之地,楊覺這樣提起,言語之間都是嘲諷和看好戲的意思,如何不讓云錦繡意外。
“新舊氏族為了土地,爭執不休,自相殘殺。高高在上的皇帝想和稀泥,卻又不想想他為何能成為皇帝。失了公正的皇帝,也就意味著這個原本沒有多少可信度的朝廷,失去了旁人對他的最后一絲希望。”楊覺說起這番話,言語之間流露出的都是對那樣一個朝廷的不屑。
“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咬去吧。”云錦繡聽完之后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畢竟那樣一個朝廷早就已經不是天下人的希望,反而是天下人的噩夢。
云錦繡之所以將東晉和所有其他胡族隔絕開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南下的世族能夠狗咬狗。
如所料的面對那樣一群人咬得不可開交,云錦繡眼中閃爍著看好戲的興致勃勃。
“曹將軍被召回建康了。”如果不是牽扯上別的人,楊覺也樂意由著他們繼續鬧下去。
但是東晉朝廷奈何不得云錦繡,只能放權讓云錦繡干事,偏偏云錦繡事情干得越來越漂亮,似乎要脫離東晉朝廷的掌控了。這種情況下要說東晉朝廷沒有人給東晉的皇帝出主意,想辦法收攏云錦繡,定然是騙人的。
顯然有人覺得奈何不得云錦繡,便要對云錦繡的外祖父曹耀動手。
“他們是不是忘了我的父兄也在建康。”云錦繡不能說很意外,但是她的父兄一直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不是嗎?
“醉生夢死的云家父子早已成為他們的棋子,況且他們又不是沒有動過讓云家兩位郎君出手的心思,只可惜素來無果。撕破臉皮,此刻的東晉朝廷還不想。”
楊覺言外之意,無非是指云家的父子們,在面對東晉朝廷的時候,要么是裝著醉生夢死,什么都不管不顧,沉浸于榮華富貴之中。要么一旦東晉朝廷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兩人就不約而同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