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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了?”這心態也太好了,剛發生這樣的事,竟然還能睡得著,她也幾乎一晚上沒合眼了,卻毫無睡意。
無聊的看看周圍,甄楠靈光一現,人說酒壯慫人膽,雖然她膽子不小,酒量也還不錯,適當喝點解解渴也不錯,想到就做。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繞過好夢正酣的人,向剛剛打開的酒罐子走去。
突的腳步一頓,甄楠迅速蹲下身子。
眼前的男人緊閉著眼,俊美討人厭的臉一片潮紅,仔細聽聽,唇齒間不斷溢出細碎的shen吟。
甄楠探手摸摸他的額頭肩窩,“該死,發燒了。”用力的拍拍齊許的臉,大聲喊:“喂,齊許,醒醒。”沒一點反應。
甄楠皺了皺眉,解開被血染得透紅的紗布,“嘶。”不禁倒吸一口氣,這哪里還有之前修長如玉的模樣,她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包扎時隱隱犯黑的傷口此刻一片烏黑,流出的血帶著青色,整個手部皮膚開始發灰。
“呃!”齊許痛呼,手腕從甄楠手中掙出,他開始在地上小幅度的輾轉。
“四肢抽搐。”甄楠盯著男人發僵的手腳低喃,她想到齊許說的話,看到男人雙眼開始翻白,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呆站了一分鐘,眼見地上的人動作更加狂亂,甄楠不再猶豫,抽出地窖角落的麻繩狠狠的將齊許捆了個結實系在了酒罐子上。
陰暗的空間里,微小的火光一跳一跳的,甄楠靠坐在墻角邊抱住自己的膝蓋,痛苦的低嚎回蕩在小小的地下室里,她并不十分害怕,因為就算齊許真的尸化了,她有把握再對方掙脫前弄死他。
只是有點迷茫,說來也怪,剛承受巨變的時候感覺還沒那么強烈,現在,連這個唯一在身邊的男人也可能要離開,甄楠不知道,那點點難過,怎么就點在了她的心口。
地下室門板的縫隙中透進絲絲光線,天已大亮。
甄楠抬起頭,已經好一會沒聽見聲音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五個小時,她動了動麻了的腳。
“喂,丫頭,你就這么恨我?”沙啞虛弱的嗓音響起。
甄楠手一抖,默默的走過去解開了繩子,男人身上的白t早已臟的不成樣子,就連臉上都灰撲撲的,但她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還算順眼。
齊許覺得自己累的很,整個人仿佛剛剛打了一場大仗,一清醒,迎接自己的就是捆綁play。
他用力翻了個身,還想說什么,卻楞在了那里。
甄楠長得很好看,他一直都知道,不然也不會第一眼就注意到這個不說話總是站在一旁的女人,清雅的五官,卻有一對英氣的眉,配上冷冷的表情,讓人只可遠觀。
此時,現在這個群里戲稱的“冷美人”,嘴角微微揚起,凌厲的眼神柔和下來,美得,讓他舍不得挪開視線。
“我熬過去了嗎?”齊許問,雖然沒有昏睡過去后的印象,但看甄楠的反應,加上渾身疼痛的感覺,他也知道,自己怕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對身體控制權的角逐。
“嗯。”甄楠收起笑容,將他扶坐起來。
“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奇怪?”
甄楠聞言看向他舉著的手,垂下眼瞼,淡定的說:“嗯,黑了點。”
豈止是一點,整只右手變成了灰黑色。
“不過傷口竟然只剩疤了,命不該絕啊,哈哈。”齊許心大的翻看著自己的手,仍舊沒什么力氣的樣子,卻笑的開心。
地窖里有了另一個人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沒那么冷清。
為了讓齊許多恢復一點,兩人在地下室又多呆了一個上午,沒有水和食物,甄楠只能一口口抿著酒,她看了眼嘴唇干裂的男人,嘲諷道:“一點都喝不了?”
“酒乃穿腸□□,碰不得碰不得。”齊許閉著眼仰頭靠在墻面上,努力忽視嗓間的刺痛感。
油燈跳動了幾下,最后歸于沉寂。
“哎。”一聲嘆息,高挑的身影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抓起早就物色好的鐵楸,冷聲說道:“行嗎?我們得出去看看情況了,這么下去不行。”老娘她一肚子水,餓死了。
“行,怎么不行。”齊許晃悠的扶墻而立,動作還算利索的爬上了梯子,用力推了下關著的門,“咦?”
“怎么了?沒力氣?”甄楠在下面探頭問道,她不明白,明明一副病的不輕的樣子,還爭著先爬上去干什么,不會連門都推不開吧?
齊許不理,雖然說他確實還沒恢復,一直在發著低燒,但不至于拿一扇破門沒辦法,看這重量,上面一定壓了重物,不移開的話,就算她們兩個同時用力也不見得推得動。
哎,如果自己力氣再大點就好了,齊許想。
手上的黑氣漸漸的彌漫開來,還沒來得及驚訝,整條右手臂突然鼓起結實的肌肉。
齊許和甄楠對看一眼,驚訝難以言表,一上一下的他們透過縫隙間的光亮清晰的看見了這一變化。
“媽的,我變史泰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