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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也不見她搭理自己,莊云燕輕輕推了推她,這丫頭竟哭的睡了過去。莊云燕有些哭笑不得,替她蓋好被子,推開門悄悄出去了。
燕城,無聲門。
無聲門在武林中算是別具一格的門派,師祖瀟湘玉奉天下武學(xué)大同的思想立此門派,除了自創(chuàng)內(nèi)功彌加三式傳予門下弟子,其余武學(xué)皆是各憑本事,你是名門貴族也好,三教九流也罷,只要有一技之長,又入得了掌門的眼,便可拜入門下。
天下為公是謂大同,這無聲門人也就多是純良灑脫之人,在門中切磋武藝暢談古今,好不逍遙快活。
這個莊云燕是燕城望族,祖上還做過南平的首輔,可他身上卻毫無世家子弟放蕩之氣,頗有游俠豪杰之態(tài),交游廣闊樂善好施,最重一個義字,江湖人稱,只要做了燕公子的朋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莊云燕天賦奇高,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十六歲那年入少林偷師,半月記下了少林七十二絕技,又用一個月時間盡數(shù)默錄下來,還送了一份摹本還于少林,方丈至真大師震驚不已,不但沒有追究他偷學(xué)之責(zé),還邀他入少林切磋絕技,成為忘年之交,傳為武林佳話。
莊云燕二十歲接任掌門之職,如今也有三年,燕公子名滿天下,無聲門也跟著蒸蒸日上。除了師兄天羅煞龍青,無聲門不可不提的還有另外兩人——舞魅仙仲白露,逍遙子戚禎。
這四人年少時一同拜入瀟湘玉門下為徒,除了龍青是被瀟湘玉撿回來的流浪兒,出身寒微,其余三人皆是衣食無憂的名門之后,可四人卻處的如親人一般,感情甚好。
凌雙華已經(jīng)住了好幾日,戚禎倒是無所謂,仲白露朝她屋里探著頭,沖戚禎做出了個斬首的手勢,恐嚇道:“御刃坊,那可是叛國的重罪,要死人的!”
“凌雙華那日已經(jīng)死了,你我不說,誰知道?”戚禎滿不在乎道,“再說,北疆叛軍聲勢浩大,若是獨孤銘稱了帝,御刃坊搖身一變就是功垂青史,凌雙華可就是忠良遺脈!你我沒準(zhǔn)還能跟著沾點光?!?
“那這風(fēng)險也不小!”仲白露瞪了戚禎一眼。
涼州城外
獨孤銘千里走單騎,不過三日就在城外與嵇冰等人匯合,眾人盼了數(shù)日見到他,卻見到一張陰沉莫測的面孔。
獨孤銘徑直走到孫少然跟前,出手便是一記耳光,孫少然捂著臉不知所以。
“少主?!憋钡溃澳@是...”
“你與楚璟帶回兵器時,我千叮萬囑要你們除去御刃坊的印記,為什么不聽!”獨孤銘拔出雙華劍直指孫少然二人。
楚璟跪地道:“少主,冤枉啊!一回到北疆,工匠晝夜勞作磨去了每把兵器的印記,不信您看!”說著搶過侍衛(wèi)的佩劍遞給獨孤銘。
獨孤銘翻轉(zhuǎn)看了許久,印記處確實已被磨得毫無痕跡,又接連看了幾把,都是如此。獨孤銘輕握孫少然的手,“是我錯怪了孫將軍...御刃坊背上了與北疆勾結(jié)的罪名,罪證就是瑞陽郡主書信中說到叛軍帶印記的兵器。如此看來,是有人故意陷害凌家...”
“屬下等也聽說了?!睂O少然嘆氣道,“滿門抄斬...可惜了凌三小姐。”
這話觸到獨孤銘痛處,眼神也黯淡下來,“瑞陽郡主...等我去會會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瑞陽苦守涼州半月,求朝廷增援的急件發(fā)了一封又一封,懇請皇上派世子率軍一同抵抗叛軍,可書信卻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阿箬,叛軍聲勢超乎我們所想,皇上遲遲不增援,是要困死我么!”
“也許援軍已經(jīng)在路上了?!卑Ⅲ鑴裎康?,“西北七州是南平屏障,皇上不會不管的?!?
“身后的滄州守將是劉駙馬的哥哥,此人毫無軍功平庸無奇,涼州若是丟了,叛軍必會勢如破竹,南平岌岌可危。都什么時候了,藍(lán)祺公主難不成是想害我!”
“郡主...”有人來報,“叛軍首領(lǐng)在外叫戰(zhàn),指名要您迎戰(zhàn)。”
“難道是他...”瑞陽心一沉,瑞陽披上盔甲,難掩慌亂之色。
“郡主,不如別應(yīng)他...涼州城墻堅固,我們再等等。”阿箬勸道。
瑞陽搖了搖頭,“沒用的,該來的總會來,逃不掉的!”
城外北風(fēng)瑟瑟,獨孤銘身披金甲已經(jīng)等了許久,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雙華劍,凝視著那歪歪扭扭的“雙華”二字,鼻子微微有些發(fā)酸。
“凌雙華,是我對不起你.”獨孤銘摩挲著字跡,“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
涼州城門打開,瑞陽郡主帶著千余名軍士緩緩出城,黃沙漫天,迷花了她的眼睛。
“獨孤銘?凌家的劍手小馬,就是你獨孤銘!”瑞陽高聲道,“御前試劍我就覺得你不簡單,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叛亂!”
獨孤銘冷冷瞧著她,“郡主膽子也不小!試劍大會敢在皇上眼底用流星石劃破御刃坊的劍,又敢捏造罪證陷害凌家,一百三十六條人命!郡主,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脊梁骨陣陣發(fā)涼么!”
瑞陽倒吸一口涼氣,可仍強撐著嘴硬道:“凌雙華與你勾結(jié)本就是事實,我絕不能讓御刃坊危害朝廷!”
“朝廷???”獨孤銘冷笑道,“你是嫉妒凌雙華搶了你心愛的世子!”
“住嘴!”瑞陽怒道。
“像你這種蛇蝎女人,就算凌雙華死了,慕容乾也絕不會和你在一起!”
瑞陽被他激怒,揮著長劍沖他殺來,獨孤銘拔出雙華劍迎了上去。利刃相碰,瑞陽瞥見劍刃的缺口,驚道:“你還留著這把劍?”
“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豹毠裸懓暤?。
“凌雙華該死!”瑞陽使盡力氣推開劍,一劍刺向他的麒麟駒,麒麟駒乃馬中之王,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不止,瑞陽的坐騎受驚,胡亂蹦躍起來,差點將她掀下馬。
獨孤銘劍指瑞陽,“之前也算是敬重你是女中豪杰,不想取你性命。可你害死凌家滿門,我就絕不會讓你活在世上。南平氣數(shù)已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麒麟駒上前猛踢瑞陽的馬肚,坐騎將她摔下馬,城下副將忙上馬去救,嵇冰輕揮了揮手,軍中北疆十八騎手執(zhí)弓箭,射出箭陣擋住了瑞陽的副將。
瑞陽長劍撐地艱難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怒視獨孤銘道:“我瑞陽郡主深受皇恩,自當(dāng)為國盡忠,與涼州共存亡,我要死也是為護(hù)城而死!”
“有區(qū)別么?”獨孤銘哼了一聲,“你也知道,你逃不掉的!”言罷一劍刺進(jìn)她的心口,瑞陽握住穿身的劍刃緩緩跪倒在地上。
“郡主??!”城墻上阿箬哭喊了出來。
“亂臣賊子!不得好死...”瑞陽嗚咽著倒地而亡。
獨孤銘抽出劍,血珠順著劍刃滲入黃土之中,“你就算死了,雙華也不會活過來...”
獨孤銘單騎逼近城下,高聲道:“瑞陽郡主已死,你們誰覺得自己勝得過她的,大可以放馬過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