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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副將容天躊躇片刻,緩緩放下兵器,其余人也挨個放下,給獨(dú)孤銘讓出進(jìn)城的路來。
嵇冰帶著北疆十八騎率先進(jìn)城,在城樓上豎起北疆的姜國舊旗,阿箬欲哭無淚,縱身跳下城樓,隨瑞陽郡主而去。
潤城皇宮
“涼州...丟了?”慕容訣震驚道,“瑞陽郡主戰(zhàn)死?”
朝堂上眾臣面面相覷無人敢吱聲,劉府尹上前道:“皇上放心,滄州有我兒在,定會守住滄州,為皇上分憂!”
“劉俊生?”慕容訣躊躇道,“他常年躲在世子和瑞陽郡主羽翼之下,毫無建樹,靠他?南平早亡了!英王,世子最近如何?”
英王深吸口氣,回道:“世子一直病著,已經(jīng)多日不曾出門了。”
“還病著!”慕容訣皺眉道,“要不要派個御醫(yī)去瞧瞧。”
“心病難醫(yī)啊!”劉府尹陰陽怪氣的。
“他還怪朕殺了凌雙華?”慕容訣臉色陰沉。
“世子不敢!”英王跪地道。
“世子愛慕凌雙華多年,大婚將至新娘身首異處,要說心無怨恨,誰信?”劉府尹幽幽道, “世子還是應(yīng)該多在王府歇著,不然就算是領(lǐng)兵殺敵,只怕也指望不上!”
慕容訣知道他的意思,思索片刻道:“那就不要世子帶病出征了,希望劉俊生不要讓朕失望!”
英王府
慕容乾收到燕城的來信,見信中說已經(jīng)找到雙華這才放下心,信中還說雙華心如死灰,身子雖已經(jīng)無恙,可多日不曾開口說話,又是一陣心痛。
看了一遍又一遍,慕容乾才把信焚毀。
“燕城的信?”英王大步走了進(jìn)來。
慕容乾低頭不語。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梁換柱救走了凌雙華!”英王搖著頭,“救走又怎么樣?一家死絕就剩她,她也是生不如死,也不知道你是救了她,還是害了她...”
“活著總還算有希望。”慕容乾說,“西北戰(zhàn)事如何了?”
英王沉下了臉,“瑞陽郡主,戰(zhàn)死了...”
慕容乾愣在那里,“瑞陽...死了...”
“瑞陽被獨(dú)孤銘親手所殺。此人深不可測,且不說起事的兵器到底是不是御刃坊所給,數(shù)萬大軍的消耗豈是北疆可以支撐的起的!”英王蹙眉道,“如今他連取兩城,劉俊生也是沒法子指望的,看來叛軍兵臨潤城也為時不遠(yuǎn)了...”
“北疆軍資...”慕容乾頓悟道,“獨(dú)孤銘帶雙華去過金陵雍華府...北疆軍資,一定是雍華府所供!”
☆、第25章 風(fēng)華無雙
燕城
不知不覺凌雙華已經(jīng)待了半月有余,這大病了一場也清瘦了許多,自從蘇醒之時喚了一聲“燕公子”,雙華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整日怔怔的看著宅中人來人往,喊她吃飯,便隨便的扒上幾口,夾菜給她便吃,不然就只吃著白飯。
仲白露倚在長廊看了她許久,碰了碰戚禎,“你看她,一動不動的站了整整兩個時辰,我看她一定是病成傻子了,掌門還不信呢!”
戚禎皺眉道:“之前我也不覺得,可這半個月來她一句話都不曾說過,看來不止傻了,還啞了。掌門辛苦把她帶回來,竟帶回個癡啞,真是可憐。”
“還好是在無聲門,若是流落在外,恐怕早就餓死了!”仲白露嘆了口氣,回頭見莊云燕走了過來,忙閉上嘴。
莊云燕早聽見他倆的談話,慢慢走近凌雙華,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站了這么久,不累么?”
雙華靠著墻壁緩緩蹲了下來,抱著膝蓋垂下頭。莊云燕在她身邊席地而坐,側(cè)身注視著她,昔日的紅衣已換成了潔凈的素服,清麗逼人的面容也被蒼白掩蓋,那銀鈴般的嗓音再也沒有發(fā)聲,凌三小姐已經(jīng)死了,在凌家滿門抄斬的那日,跟著她的雙親,大哥,二姐,一同死了。
仲白露不解道:“掌門那么多要忙的,每天都會陪她待上個把時辰,真是搞不懂。”
戚禎笑道:“世子所托,掌門當(dāng)然看重,可惜她已是個活死人,掌門花再多心思也沒有。”
仲白露瞧著呆傻的凌雙華很是無趣,從懷里摸出把金絲纏繞的玲瓏匕首遞給戚禎,得意道:“戚少鏢頭,瞧瞧。”
戚禎接過去翻著看了看,又抽出刃對著日光照了照,遞回給了仲白露,“不過一把普通的匕首而已,也就是模樣精致些哄得姑娘家歡喜,爾爾罷了。”
仲白露秀眉一蹙,急道:“不懂就不要亂說,這可是上個月蘇雀給我生辰備下的禮物,是名劍山莊的好東西,流星石所鑄。”
“蘇雀?”戚禎笑出了聲,“曼陀山莊那位蘇公子對我們仲女俠還真是念念不忘,蘇家是江南首富,出手也不過如此,還不如我戚禎大方。”
仲白露被激起怒意,“說了是流星石,就是!你戚禎又拿得出什么好東西?”
戚禎傲嬌的摸出隨身的鑲寶彎刀,“好東西在這里。這個是我家傳的寶貝,天下哪有那么多流星石,我這個,才應(yīng)該是流星石鑄成。”
“就你那把破刀。”仲白露笑岔了氣,“送我我都不稀罕。”
戚禎轉(zhuǎn)動著彎刀在她眼前晃了晃,眨了眨眼道:“凌雙華的飛霜劍是名劍山莊的無疑,你我的拿去與她的劍比一比,不就見分曉了。”
仲白露聽得有理,瞪大眼睛道:“比就比,還怕你不成。”
飛霜劍就倚在凌雙華的身旁,仲白露剛要伸手去拿,就被莊云燕的眼神嚇了回去,忙戳了戳戚禎。
戚禎正要動手,凌雙華瞥了眼他二人手里的兵器,怔怔道:“彎刀不是流星石所鑄,她那把金絲匕首才是。”
仲白露咋舌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雙華揉了揉衣角,呆呆的遠(yuǎn)望著院中的高墻,嘴唇微張:“彎刀不是流星石所鑄,那把金絲匕首才是...”
“聽到了沒?”仲白露看向戚禎,“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