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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錢敏慧搖著頭。“我也不想。”張俊峰。關擁軍把張俊峰手中的大瓷杯接了過來,轉手遞給錢敏慧,吩咐道:“你把這兩個杯子拿著,跟我來。還有俊峰,你也來。”走到院子中央,關擁軍扎起一個四平八穩的基本馬步。他目視前方,吩咐張俊峰:“俊峰,你看仔細我的膝蓋,腰背,手臂還有肩頸,照我的架勢,在我旁邊把馬步扎好,練樁功。”張俊峰端看著四平八穩的關擁軍,照做,但架勢不到位。關擁軍收好功,站到張俊峰的前頭,一一指點:“把雙腿分得稍寬過兩肩,腳尖調整到平行朝前,兩膝稍內扣沖前。”張俊峰按指令調整架勢。“對。現在把屁股半蹲到大腿跟地面平行的位置,好。背拔起來,肩沉下去,含胸。兩手距離胸前一尺,手臂的感覺要像是抱著一個圓球,對。兩個掌心向內相對,兩條臂內裹外撐地運上力。”張俊峰總算把基本馬步模有樣的扎好了。關擁軍點點頭:“好,就是這樣,保持住。”接著,他拿過把錢敏慧手中的兩個大瓷杯,分別擱放在張俊峰的兩只手臂上,再伸出右手,輕托起張俊峰的下巴。他:“呼吸要自然勻暢,把脖頸直起來,頭往上頂,你找到你的頭頂好像是在被一根線往上懸提的感覺。馬步是拳術之祖,練武先站樁,練不好樁功,不管你以后長得有多強壯,也只會舞些花拳繡腿。等你練扎實四平馬步,就能有練武的發力能力了。好好練,我叫你收功以前,一直保持住。”“關爺爺,我呢,我練什么?”錢敏慧問。關擁軍把錢敏慧領到屋檐下的大鳥籠前。他一面自擺渾元樁架勢,一面:“你練渾元樁,也是樁功的一種。看我的腳,兩只腳平行分開,跟雙肩同寬,把身體的重心放在兩個腳掌上,兩腿自然站立,不要有意彎曲,不要故意挺直。也是拔背,沉肩,含胸,手臂抬起來,像你哥哥那樣,做抱球狀。”錢敏慧端看著關擁軍,聽著他的口令,學著他的架勢,很快便在鳥籠跟前扎好了渾元樁。鳥籠里關著一只溫順的老鷹,在低聲的咕咕輕喚。關擁軍拿起一根細木棍,伸進鳥籠,一面追著老鷹捅,一面:“盯住它看,死盯住看。”老鷹被細木棍追捅得四下逃竄,咯嘎尖叫。錢敏慧則目光如同箭射一般,死死的追盯著老鷹。十分鐘后,關擁軍停止了捅老鷹,又教導張俊峰和錢敏慧徐徐收了功。“關爺爺,為什么我跟哥哥練得不一樣?還有,我為什么還要盯著老鷹看?”三人在院子里慢跑的時候,錢敏慧不解地問。“讓你以后像老鷹一樣,搏擊長空唄。”張俊峰笑著打趣。“就會瞎。”錢敏慧輕叱。“我是要教你彈石子兒,打彈弓。”關擁軍。“關爺爺,那你是要讓妹妹打那只老鷹嗎?”張俊峰好奇地問。“我不要打它。關爺爺,它好可愛的,我不打它。”錢敏慧。“不打它。你想打,我還舍不得呢。”關擁軍,“我是讓它陪你練瞄準。等你手臂上的力量和穩定性練得差不多了,我帶你到樹林里去,教你打麻雀。”“關爺爺,我也想練彈石子兒,打彈弓。”張俊峰提出申請。“你不用練這個。”關擁軍。“那我妹妹為什么要練?”張俊峰問。“敏慧練來是防身的,她是女孩子。我會教你硬功夫。”關擁軍,“好啦,這圈跑到門口休息幾分鐘,喝點水,我們再練一次扎馬步。”“關爺爺,我妹妹現在都老是動不動就踢我的屁股,你只教她一個人,以后她會拿石子兒彈我,拿彈弓打我的。”張俊峰停下腳步后,望著關擁軍,噘嘴演委屈。關擁軍沒有理會張俊峰,只拿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錢敏慧看。錢敏慧心領神會,她撩著臉頰兩側的短耳發,煞有介事地:“哥哥,昨關爺爺訓了話的,學武是為了健身抗暴,維護正義。我會有武德的,肯定不仗技欺凌你。”張俊峰不屑,輕哼鼻息。錢敏慧把目光落在張俊峰的屁股上,呵呵一笑:“再,你屁股上的肉厚得像城墻的拐角,我踢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踢破。放心哥哥,就算你哪把我惹毛了,我的石子兒啦,彈弓啦,都打不爛你的厚實屁股的。關爺爺,對?”關擁軍點著頭,嗤嗤樂笑。東濱市,石化區,亭林鎮。一夜妖風過后,不算明媚的晨光喚醒了亭林鎮的鳥兒們。人們都還基本在酣睡,早起的人應該也還在準備早餐,因為街上還無行人。三鑫汽修廠的卷簾門卻嘩啦啦地響了起來。一個睡眼惺忪的微胖中年男人高舉著雙手,把卷簾門推到了頂。他伸了一個懶腰,正大張著嘴打哈欠,一輛破爛得就快報廢的面包車徑直開到了他的跟前。他立馬閉上嘴巴,抖擻起精神,整裝出像是大臣準備迎接皇帝的恭敬神情,低頭垂手的,快步走到正在停靠的車頭前。副駕駛的車門被推開。一個身簡樸通勤裝,眼戴大墨鏡的高個子男人,左手提著一只超大的黑布公文包,跨步走了出來。“高老板早!”微胖的中年男人弓身問好。“進去。”高老板面無表情的疾走在前頭,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緊跟在他的身后。兩人走進汽修廠,微胖的中年男人立馬轉身又拉下了卷簾門。一個稍瘦一些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熱茶,從內室走到高老板的跟前。他將茶杯雙手遞送到高老板的手邊,恭敬地:“高老板,您喝茶。”“謝謝,不用。我自己帶了咖啡。”高老板晃了晃手中的公文包。高老板坐上微胖的中年男人搬給他的塑料紅椅子,把公文包和墨鏡擱放在茶褐色的玻璃方桌上,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了保溫杯。“都坐。”高老板完,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喝了一口熱咖啡。兩個男人唯唯諾諾的,在高老板的對面坐下。高老板又話趕話的,問稍瘦一些的中年男人:“羅祥坤,事情辦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