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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時銘看了一眼蘇恪,禮貌且客氣地:“齊老師,請問蘇恪在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事?”
齊湘有點為難:“真的很不好意思,原本只是這倆孩子發生了一點小摩擦,可是,華思哲的家長堅持要與蘇恪的家長談談,所以,我只好麻煩您來這兒與他們當面協調一下了。”
這時,走廊傳來“塔塔”的高跟鞋聲,齊湘往門口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有人走過來。
“是華思哲的家長回來了。”
陌時銘順著齊湘指的方向轉過頭去,原本禮節性的微笑也瞬時凝滯在唇邊。
他想,他明白蘇恪和華思哲打架的理由了。
在齊湘的辦公室看到陌時銘,華清音也感到意外,她只是接到堂弟的電話說他在學校跟人打架了,挨了兩拳,便直接打電話給了華思哲的班主任,讓她找對方家長出來談一談。
本意是想替堂弟出口氣,沒想到卻會在這里碰到陌時銘。
“華小姐,這位就是蘇恪的家長。關于兩個孩子矛盾的問題,你們兩位可以現在當面好好溝通一下。”見倆家長碰了面,齊湘忙不迭就把解決的責任推給了對方。
華清音看向陌時銘,有些諷刺:“你什么時候成家長了?”
陌時銘淡然回應:“既然你都能是家長,我為什么不能?我是蘇恪的姐夫,關于這次的事情想怎么解決,你直接說吧。”
華清音原本對陌時銘還懷有一絲情愫,想著賣他一個人情,便隨意了了這事,但一聽蘇恪是蘇凱旋的弟弟,頓時收了原來的心思。
“思哲是我們華家的獨苗,現在的狀況是他在學校白白挨了打,你覺得,怎么解決合適?”
陌時銘嗤笑了一聲,轉過去問蘇恪:“小子,你們倆誰先動的手?”
蘇恪面無表情:“我。”
陌時銘輕咳了一聲:“那你為什么打他,總該有個原因吧。”
蘇恪抬起眼皮涼涼地掃了華思哲一眼:“看他不爽很久了,早就想揍他了。”
陌時銘覺得有些頭疼,扶了扶額,回過頭對華清音說:“直接開條件吧。”
☆、第28章 舉報
華清音譏誚地睨了蘇恪一眼,轉向陌時銘時又是巧笑嫣然:“條件?很簡單。讓蘇凱旋帶著他親自上門賠禮道歉,全程要有媒體見證。”
陌時銘怒極反笑:“華清音,這么點芝麻蒜皮的事也要鬧上媒體,你確定到時候被看笑話的,不會是你們華家?”
這話聽似輕巧的反問,華清音卻聽出了話里隱含的威脅。
二人沉默地對峙著,惹起辦公室里一陣無聲的硝煙,齊湘在一旁聽著,暗暗著急。而后,一道稚氣未脫的少年聲音,打破了異常的肅靜。
“呵,你就這點本事,膽小鬼。”
蘇恪拋下這么一句,便面無表情地走出了辦公室。徒留齊湘睜大著訝異的雙眼看著他。
華思哲本想說什么,但蘇恪走的很快,不等他開口已經出了辦公室。華思哲惱地轉身對著墻壁狠狠地砸了一拳,眉頭煩躁地皺成了一團:“姐,誰讓他道歉了!我就想跟他再干一架啊。”
齊湘在旁一聽頓時不淡定了:“華思哲,打架是不對的,你怎么能……”
華思哲憤懣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一扭頭也走了出去。
齊湘身為老師,卻全然沒有老師應有的威信,她自己也覺得有些無奈,低落地轉過身,陌時銘和華清音也正用一種莫名奇怪的目光看著她,齊湘嘆了口氣:“兩位,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剛接管這個班,對學生很多方面都還不太了解,所以許多地方都做的不那么周到。但這次華思哲和蘇恪的事,其實真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不知道兩位私下有什么過節,但希望兩位不要將個人的恩怨帶到孩子的成長中來。有些問題,或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會更好。”
話落后一室的安靜,齊湘剛暗暗舒了一口氣,便聽到華清音冷笑著說:“我是真的好奇了,明誠的教師門檻已經放低到這種程度了?身為班主任,不僅對于學生發生惡*件無力阻止,而且還把責任怪到家長頭上?”
齊湘的臉色灰白,有些難看:“華小姐,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
“只是小事?你知道嗎?思哲長這么大,家里人從來沒讓他受過一點兒委屈,現在在學校里平白挨了打,這還不算大事?既然你沒辦法解決,那我只好找你們校長解決了。”
饒是齊湘再告誡自己要心平氣和,聽到這話也按捺不住了:“華小姐,本來我不想多說,但像您這樣遇到事情不事先了解因由,只一味的護短,這樣根本不是為孩子好,這種行為連溺愛都算不上,叫溺殺。這次的事情的確是蘇恪先動手的,但卻是華思哲先在言語上進行挑釁的。雙方都有過錯,您就是去找校長,我也同樣是這個態度。”
本來是齊湘勸解華清音和陌時銘,這會兒的情形卻成了齊湘和華清音之間的矛盾。陌時銘也略有些頭大,直接出門找蘇恪去了。
蘇恪不在教室,陌時銘在校園里兜了兩圈,最后在音樂教室前的一棵大樹底下找到了他。
“在這兒思考人生?”
蘇恪不答話,往旁邊挪了挪,空出身側半個位置給他。
陌時銘會意一笑,走了過去:“我聽說是因為華思哲先挑釁你,你才動手打他的,剛剛為什么不說?”
蘇恪沉默了一下,就在陌時銘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開了口:“你知道華思哲說了什么嗎?”
陌時銘愣了一下,學著蘇恪的樣子雙手枕在后腦勺上,背斜斜倚著樹干:“能惹得你動手,那小子說的話,估計不會太好聽。”
“他說他看到了大伯的鬼魂。”
蘇恪忽然抬起頭,清澈的眸子幽幽地看著陌時銘,像是要將他看穿,“姐夫,你說,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鬼魂嗎?”
陌時銘徒然驚了一下,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蘇恪喊他姐夫,還是以這樣詭異的語氣。
但那感覺只是一瞬,隨后,他嘆息著一巴掌拍在蘇恪的肩上,避重就輕地說:“我早就知道你和你姐姐感情好,他拿已故的蘇伯父開玩笑,難怪你會忍不住動手。”
“可是我從沒覺得他在開玩笑,相反,我覺得這是他對我說的所有話里最中聽的一句。”
陌時銘隱約覺得蘇恪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但又驚覺這也許只是一次試探,于是應付地扯開話題:“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還跟他動手?”
蘇恪長長地嘆了口氣,嫌棄地看了陌時銘一眼:“我在辦公室的時候就說了,我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了,早就想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