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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時銘:“……”
蘇恪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對了,看在你幫我假裝家長的份上……”
“咳咳,蘇恪,我這不是假裝,我本來就是……”
“你本來是什么這不是重點。”蘇恪淡淡地打斷他,“重點是--看在你今天幫了我忙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個友情的忠告。”
他刻意頓了頓,待陌時銘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時,才懶洋洋地繼續說:“你要是再不把你和那些個其他女人的關系處理好,我覺得你和蘇凱旋假結婚的狀態也要很快結束了。”
陌時銘隱忍了一下,正色道:“蘇恪,我想你也許有些誤解……”
“有誤解的人不是我……”蘇恪嘆了兩聲,雙手插在兜里跨步離開。越過陌時銘身前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今天早上爺爺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包裹,里面是一張光盤和一份報紙,報紙的內容似乎是對前不久星光電視節上你和江竹若互動的記錄和推斷,光盤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你本人應該沒這個雅興給爺爺寄這個吧。”
陌時銘當然沒這個興致,當初他向蘇老爺子求娶阿旋的時候,可是立了重誓才得了老人的首肯,這邊阿旋還沒追到,他怎么可能自尋死路。
雖然蘇恪認定這是他之前那些女人爭風吃醋搞出的把戲,但陌時銘自己卻不這么認為。那些與他傳過緋聞的女人,多半是他為了逃避結婚逢場作戲的對象,雙方都沒有實質的情感和現實聯系。這樣處心積慮破壞他和阿旋的婚姻,只可能是對他或阿旋別有用心的人。
比起那個隱在暗處的人,他更擔心光盤的內容,畢竟,蘇老爺子可不會管他是不是逢場作戲。
想到這兒,他內心就是一緊。剛想找人調查一下,蘇凱旋的電話就來了。
“陌時銘,你現在在哪兒?”蘇凱旋的聲音不似平常那般輕快,反而帶著一種刻意地疏離。
陌時銘不由皺了下眉,盡量輕柔地回她:“阿旋,我在蘇恪的學校,你怎么了?”
“咳咳,你有空的話,就來老宅一趟吧,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談談了。”
“阿旋?”
“就這樣吧,我先掛了。”
不等陌時銘發問,那頭已經利索地掛了電話,徒留“滴滴滴”的忙音。
蘇凱旋的態度讓陌時銘百思不解,以前即使是有女伴找上門,蘇凱旋也是好聲好氣地招呼著,從不曾發過脾氣。為何今天在電話里,無端的這么嚴肅呢?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地振動了兩下。
陌時銘疑惑著滑開鎖屏鍵,看到一條信息進入。
--陌時銘,我們的事快穿幫了!你快回來啊,爺爺這兒我快擋不住了!
是阿旋!
陌時銘頓時明白了前因后果,跟蘇恪草草交待了兩句,便火急火燎地趕去了老宅。
在老宅門口時,他看到了自家父親和爺爺的車,心中頓時一沉,看來這次的麻煩不輕。
他竭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不緊不慢地走進老宅的正廳,蘇老爺子和陌老爺子正坐在正中,神色肅然,陌岱巖則表情歉然地坐在一旁。
蘇凱旋原本在替陌老爺子斟茶,一見陌時銘來,頓時喜上眉梢:“你回來啦。”習慣性地想迎上前,卻突然聽陌老爺子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阿旋,陌爺爺有幾句話想先對阿時說,你先到你先到你爺爺那兒去。”話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陌時銘頓時明白了,兩位老爺子這是要來一趟三堂會審。
心中有譜的他隱晦地沖蘇凱旋使了個眼神,讓她先到一旁呆著。
蘇凱旋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她現在的身份是得知丈夫在外花天酒地的可憐人妻,不該表現的那么愉快。于是很合作地轉換了表情,一臉愁容地緩步挪到蘇老爺子身旁。
陌時銘看到蘇凱旋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頓時有些忍俊不禁,但在三位長輩的注目下,又實在笑不出來,只得生生忍進了肚子里。清了清嗓子,分別和兩位老爺子還有陌岱巖招呼了一聲。
陌老爺子略慚愧地看了蘇凱旋一眼,見著自家孫子,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怨怒。
“阿時,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們找你來是為的什么事?”
☆、第29章 保證
陌時銘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副陣仗是為的什么,但他也深知這種時候,他是絕對不能先承認的,不然可不就坐實罪名了么?
于是,便做足了無辜的模樣:“時銘不知,還請爺爺告訴時銘。”
陌老爺子的本意其實是想給陌時銘一個主動認錯的機會。
自家孫子在婚前有多放肆他是知道的,當初蘇家落難,這小子主動提起要娶蘇家丫頭,還受了他義正言辭的一番訓斥。當時這小子不僅沒像平時那樣甩臉子走人,反而一本正經地表起了決心,還死皮賴臉地求著他不肯走。孫子難得認真一回,他心一軟,也就順水推舟地幫著在老友那兒說道了一通。對于陌時銘婚前的那些荒唐事,自然也含糊地遮掩了過去。
誰知,這次竟有人匿名將陌時銘在各處廝混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寄到了蘇家,他那位蘇家的老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險些直接跟他翻臉了。陌老爺子趕緊表了態,叫上兒子便趕到了蘇家,心想著畢竟他那孫子和阿旋是已經結了婚的,多少有點夫妻情義在,只要跟阿旋講清了事由,蘇家最多只能怪他個隱瞞罪責,到時候一切就都雨過天晴了。
可這小子一點兒眼力界兒也沒有,鐵板釘釘的事兒也敢在他面前否認,陌老爺子氣的不行,吹著胡子便要伸長拐杖來打陌時銘。
陌時銘直挺挺站在那兒,也不閃一下,陌老爺子一拐杖下去,只聽“啪”一聲響,陌時銘竟生生的受下了,而且愣是沒皺一下眉。
那一下的勁道可不輕,陌老爺子自己也是心驚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孫子真的連躲也不躲一下,拐杖懸在半空,第二下打還是不打,一時猶豫了起來。
蘇凱旋就是趁著陌老爺子遲疑的這個空檔突然跑了出來,張開雙臂無畏地擋在了陌時銘跟前,神色凄楚。
“爺爺,您別打他了,您剛才那一下打的可不輕。要是將他打壞了,可叫我以后怎么辦!”
在場的四人聽到蘇凱旋此言,俱是一怔。陌老爺子原本瞪直了眼要教訓陌時銘,這會兒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傻丫頭,什么叫打壞了。他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打的壞。”
蘇凱旋本是一時口快,話說出來便沒細想,但聽陌老爺子這么說起來,也自覺失言,索性就將姿態做到底。
“這次的事,我知道后心里也是難過,但、但我想聽阿時自己跟我說,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爺爺你沒聽他解釋就這樣打他,打在他身上,我……我看著心疼……”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蘇凱旋幾乎是燒紅了臉,聲音也像蚊蠅般輕的聽不見,絞著手指便把頭別向了別處。
在場的長輩都驚訝地看著蘇凱旋,蘇老爺子更是故意咳嗽了兩聲以示威嚴。但最震驚的人,莫過于陌時銘了。他故意挨打其實是想讓蘇老爺子消消氣,陌老爺子那一下雖然重卻也在可承受范圍內,但蘇凱旋的這番維護,卻讓他感到受寵若驚了。言語或許可以偽裝,但那小臉蛋紅的,可是實打實。
而真正的實情是……蘇凱旋從小就不擅長說謊,一說違心的話就緊張,這話實在太肉麻,她說著說著便心虛地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