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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走？

凌湮搖頭：“要走當(dāng)然是一起。”

說起來，成燼還是救命恩人……她才不是忘恩負(fù)義的人。

“你一個人走一定沒有問題，但是我們倆一起怕是連這片綠洲都闖不出去。”成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是逃不過他們的。”

想到勞恩和白颯恐怖的運動神經(jīng)，凌湮吞了口唾沫。

“乘著勞恩沒來，快走吧。”

晨曦里，少年面上被勾勒出淺淺的絨，使他看起來分外青澀，可語氣卻老成篤定。

凌湮脫口而出：“開什么玩笑！我怎么會丟下你？”

成燼的眼神亮了一下。

她的心仿佛被這眼神輕輕地撩了一下，一慌，又補(bǔ)充：“況且遙步還在他們手里呢。我要就這么走了，她怎么辦……”

成燼默默地看著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昨天夜里你一直在說夢話，口里叫著葉彌、葉彌，”他說，“現(xiàn)在還有我，遙步……阿湮，你心里裝的人會不會太多了？”

聽見阿彌的名字，凌湮心口鈍痛。她的世界里也已經(jīng)兩天過去了嗎？阿彌現(xiàn)在怎么樣了，醒了嗎？有人照顧她嗎？她一個人會不會很害怕……

思緒萬千，她又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那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對，最重要的人。”

成燼不再追問，半晌忽然一笑：“他很走運，能被人這么惦念。”

“不，她很倒霉才會遇見我……如果不是我，她現(xiàn)在一定還好好的。”都怪她，為什么要約什么和平公園！如果她沒那么宅，如果她去市區(qū)陪阿彌吃大餐，就不會遇見這種不幸……

成燼嘴邊帶著一絲苦笑：“那要問他本人才知道。”

凌湮喃喃自語：“如果該有機(jī)會問她就好了。”

“他在哪里？月球？還是衛(wèi)星？”

“……地球。”凌湮不假思索地說。

成燼的神情有微妙的變化：“你是說古E星？”

凌湮想起艾思提上尉在說起叛軍時曾經(jīng)提起過的古E星，他說那是人類在太陽系時期最古老的文明，如今想想，怕就是指地球了。

如果這里真是她的夢，凌湮很想給自己鼓個掌——這輩子，她的邏輯都沒這么卓爾不凡過！

“嗯……古E星，葉彌在那里，現(xiàn)在生死未卜。”

成燼點點頭：“所以你也是從那里而來。”

凌湮說：“差不多吧。”猛地察覺不妥，“你在套我話！”

俊俏的少年眉眼一彎，笑得心無城府的模樣：“隨口一問，看能不能讓我想起什么來。”

“那你想起什么了么？”凌湮對這無垢的笑容沒有抵抗力。

成燼滿臉無辜：“除了與我身世相關(guān)的，其他都記得。”

……這算哪門子失憶？摔壞了大腦的指定部位嗎？

可是他的眼神那么澄凈，讓她覺得自己的懷疑都是玷污。算了算了，她自己也揣著秘密，何必對旁人刨根問底？

她低頭：“不管怎么樣吧，總之我會帶你離開的。”起碼把他帶回人類的地盤吧……

“離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