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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祁昶看得太多了,看得有些心疼。
他思緒一動,目光看向林飛白:“我們既是出來最晚的,那其他人呢,七情宮那些人如何了?”
林飛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正好要說到這里,順著祁昶的話就往下道:“他們也在白沙城,東川宮主正與孟掌門對峙,互不相讓,誰也壓制不了誰,且還有池師叔從中幫忙,孟掌門也不敢太過分。何況還有諸如九陽宗昌成子這些前輩在,少東家的客棧亦無人敢去騷擾,請您放心,趙姑娘她們都安然無恙。”
蕭明樓這才緩緩露出一抹笑:“那就好。”
他略想了想,恐怕蘇苦和東川月那邊也打過招呼了,讓他盡可能地拖住孟豫,給自己爭取離開東南海域的時間,所以他反倒不著急了。
蕭明樓目光四下打量,對蘇苦挑的這個院子頗為滿意:“你們幾個就是蘇苦給我找來的幫手,靈石帶夠了嗎,這一路我和阿丑可就吃定你們了哦。”
林飛白苦笑了下,搖頭道:“不是,門主為少東家安排的幫手,是這二位。”
說著,就見樊項一手牽著一個小童從外面進來了。
兩個小童瞧著與任許的捧鼎抱劍差不多年紀,但是兩人卻長得格外玉雪可愛,小臉嫩生生的,眼睛很大,最特別的是,這還是一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龍鳳胎!
兩名小童一人穿白,一人穿黑,在跨過只比他們膝蓋矮一點的門檻后,立刻跪下對蕭明樓行了個大禮:“見過蕭師叔。”
這兩個小童的稱呼把在場的人都驚了一下,要知道看年紀他們就跟任許的道童差不多,論資排輩都該稱呼蕭明樓為師叔祖了,可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是蘇苦的弟子,要不是他們開口說話,這可是連天機門的弟子都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也是,如果這兩人的身份被公開,天機門的長老們肯定會拿他們?nèi)ネ{門主,絕不可能讓他們這么順利地溜出來。
林飛白壓下心中的羨慕,轉(zhuǎn)頭去看蕭明樓的反應,這一看不要緊,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向冷靜慵懶做事總是不疾不徐漫不經(jīng)心的少東家,居然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直接往祁昶懷里一蹦,像是很怕這兩個小童似的,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你們兩個……怎么會是你們兩個?!”
祁昶下意識用雙手接住蕭明樓,將他橫抱起來,微微低頭:“他們有什么不妥嗎?”
兩個小童像是早就知道蕭明樓會有這樣的反應,一個笑嘻嘻,一個撇撇嘴,互相看了一眼,朝蕭明樓道:
“魚陽/魚陰,見過蕭師叔,祁師兄。”
連祁師兄都喊上了。
蕭明樓頭疼地按著腦袋,一臉弱不禁風孱弱嬌氣的模樣:“唉,我就知道……”
在場修士都不明白,這兩個可可愛愛的小童怎么會讓蕭明樓有這么大的反應,倒是兩個小童自己站起來,被眾人圍觀也絲毫不怯。
魚陽笑得一臉陽光:“我與妹妹天生體質(zhì)特殊,身體長到如今模樣便不再生長。”
魚陰滿面消沉:“兄長的體質(zhì)是有極強的氣運,但凡與他待在一塊,都能逢兇化吉,好運不斷。而我天生則是倒霉體質(zhì),與我待在一起,不論是喝水還是走路,都兇險異常,九死一生。”
魚陽:“但盛極必衰,衰極而盛,萬物總會更替,宇宙亦有生死,好與壞,從來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我們兩個只要在一塊便不會有事,分開太久,反而會影響氣運。”
魚陰看著在場眾人,深沉地嘆了口氣:“所以平凡才是真的好,你們不必羨慕。”
祁昶聽見二人介紹自己,只稍一想,就立刻明白過來:“蘇門主讓你們來,是為了助我們脫離如意軒的?”
魚陰點頭:“正是。”
魚陽則看了一眼還很頭疼的蕭明樓,笑道:“蕭師叔不必擔心,經(jīng)過這些年的修煉,我與妹妹可以分開超過一個時辰了,只要在半日之內(nèi)重新在一起,就不會有問題。”
祁昶低頭看著蕭明樓拿開覆在臉上的手,神色還是有點往事不堪回首的郁悶,不由低聲猜測道:“少東家,該不會……你從前得知這兩人的特殊體質(zhì)后,曾向蘇門主借了魚陽,結(jié)果逾時不歸,盛極必衰,倒了大霉?”
蕭明樓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同樣壓低聲音威脅道:“這事不要再提第二遍了!”
祁昶嘴角動了動,肅容向他保證:“我不會說的。”
但他心想,蕭明樓做弟子時喜歡四處周游冒險,類似的禍肯定還闖了不少,這些事他不會往外說,但可以向熟悉蕭明樓的人多打聽打聽。
只要是與少東家有關的事,他都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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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那些過往我都沒有參與,好想知道。
蕭明樓:……不,其實你有參與的。
祁昶:???
蕭明樓:那時候,你還是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