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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還都是熟人,林飛白、樊項、杜鴻云……全是在連環陣破解當時從大殿離開的那一批修士,并且還都是天機門的弟子。
聯想到蘇苦在島上說過,已經在秘境外為他們留下了幫手的話,想必就是這些弟子了。蕭明樓心中略有疑惑,這幾個筑基和玄脈期的弟子能頂什么用,加起來還不如一個阿丑呢!
祁昶也在看到幾名天機門弟子時露出警惕之色,快步擋在蕭明樓身前,手中飛劍仍舊保持即刻出招蓄勢待發之勢:“你們離開秘境前,不是還說要給周安青報仇的嗎?”
幾人聽了之后狂汗,反應最快的林飛白趕緊道:“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當時被魔頭蠱惑,純屬鬼迷心竅,不干我們的事啊!”
沒錯,背后搞鬼的都是魔主黑淵,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對少東家可是非常尊敬的好嗎,就連他們門主,都說少東家與他是過命的交情,十分放心把他們交給少東家。
說起門主,林飛白又忙解釋道:“是門主讓我們恢復正常的,我們幾個受少東家幫助良多,所以也想為少東家出一份力,便依照門主的吩咐來到此處,為少東家排憂解難!”
“還排憂解難呢,你們不給我拖后腿就很不錯了。”蕭明樓輕笑一聲。
林飛白撓了撓頭,一臉著急地推開木質門扉,示意二人:“此地不宜談話,還是進去再說吧!”
祁昶看了蕭明樓一眼,盡管他并不想再和三大仙門所有牽扯,但見蕭明樓面上并未露出抵觸之色,反而興致勃勃的模樣,也只好作罷,只是走在他身側時壓低聲音:“多加小心。”
蕭明樓對他點點頭:“放心,如果是蘇苦的安排,我倒是覺得這回會有驚無險。”
就算他們被困在這座如意軒里,蕭明樓也沒當真把坐鎮在此地的金丹期放在眼里,之所以沒有在談崩的第一時間沖出大門,只是為了想多了解一下皇甫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這如意軒生意龐雜,客流如云,每一層做的都是不同的生意,如他們在第一層看到的拍賣品,和第五層頂級客棧般的庭院小筑,中間那三層另有別的營生,都是不太方便探聽消息的地方。
何況身后尚有追兵,想抓個人來仔細盤問,都不可能了。
而蘇苦安排的人卻恰好在這個時機和他見面,顯然是用天書掐準了時機,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什么,會通過弟子給他帶話。
有備而來比毫無準備要好多了,沒準蘇苦那邊會給他帶來一些特別的消息,讓他能據此布局。
蕭明樓這般想著,便跟在林飛白等幾個弟子身后邁過頗有雅趣的天井,走進綠樹掩映下的一間堂屋。
樊項正要在客座找個地方坐下,就被杜鴻云敲了一下腦袋,皺眉斥道:“這里有你坐的份兒嗎,你總是惹少東家不快,還看不懂眼色,給我一邊站著去!”
樊項當即張大嘴巴,憋屈得滿臉通紅,最后只好委委屈屈地站起身,連最遠的一個座位都不敢坐,站到了墻角邊。
杜鴻云殷勤地用衣袖擦擦主座上的兩個座椅,掃去并不存在的灰塵,對蕭明樓和祁昶道:“二位請上座。”
杜鴻云是天機門這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曾幾何時,他對蕭明樓也是充滿傲慢和猜疑的,哪知幾個月過去,竟成了比七情宮弟子還要狗腿的存在。
若是七情宮弟子在此,怕是會自慚形穢。
蕭明樓倒也不覺得受寵若驚,而是掩唇打了個呵欠,端起手邊一盞熱茶喝了口:“說吧,你們門主到底讓你們給我帶我什么話?”
杜鴻云看了林飛白一眼,后者馬上意會,先為蕭明樓介紹起如今外面的形勢:“少東家有所不知,二位是從仙府秘境脫離的修士中最晚上岸的,所以可能并不清楚——如今擎云宗的掌門孟豫,就在白沙城守株待兔,等著將你抓回擎云宗!”
林飛白提到,擎云宗的弟子們和他們一塊離開秘境后,甫一踏上陸地,就以飛信傳書通知了遠在天邊的擎云宗。
孟豫得知消息后更是將整個云外天宮都搬了過來,只因云外天宮不但是擎云宗的大本營,更是一件進可攻退可守的頂級法寶,一旦蕭明樓回到東南海岸上,便能即刻發現他的行蹤,從而將他囚禁起來。
云外天宮已有上百年未曾出現在人前了,更別說挪動位置,很多人還以為云外天宮是建在一座高山之上,是因山頂終年積云不散,才讓它看起來像是漂浮在天上。
實則不然。
云外天宮,本質上與七情宮的第八座行宮并無區別,確切說來,因三大仙門早年經常互通有無,第八宮就是根據云外天宮簡化而來的。
十數年前孟豫將云外天宮隱于修真界,不少人猜測他是與蕭明樓一戰中負傷閉關,所以無心再問天下事,也有人說他遭逢背叛心灰意冷,決定不再過問世事。
可現實卻讓眾人都被狠狠打了臉,一聽見與蕭明樓有關的消息,尚未確定真假,僅憑低階修士們的一面之詞,孟豫便撇下了高人隱居的假象,急吼吼地不惜動用云外天宮也要將他阻擊于東南海域,由此可見——
他不但恨蕭明樓,還很怕蕭明樓。
怕蕭明樓一旦逃跑,有了喘息之機,將來總有一天會報復自己。
“所以少東家,你現在可是萬萬不能去白沙城了!”林飛白說得口沫橫飛,“我這輩子也見過不少頂級法寶,卻也是第一次看見會動的云外天宮!好家伙,這座宮殿抵得上一百個白沙城,懸在天上遮云蔽日的,老百姓都見不到太陽,還以為是觸怒龍神了。”
百姓們惶惶然不知所措,白沙城主則是敢怒不敢言,漁民出海也是要看天色的,云外天宮不好好待在高峰之巔,跑到這里來做什么,為了抓一個人,至于這么興師動眾的嗎?
可了解蕭明樓與孟豫的人都會覺得,至于。
因為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將蕭明樓困住,除非他自己想被困住。
蕭明樓自是不怕孟豫的,聽見云外天宮的名字也只是微微蹙眉,只是他這眉頭越聽越皺,最后擰成了個川字。
祁昶見他神色有異,從他神情中已能猜到蕭明樓一定是覺得孟豫此舉影響到了百姓的正常生活而不悅,可祁昶與林飛白一樣,都不希望他去冒險,哪怕蕭明樓有十全的把握都不行。
但他也深知,蕭明樓看上去似是不把萬事放在眼中,實際上仍舊心系蒼生,他本可以繼續在雨城療傷,卻在察覺施月鶯事情有異時選擇跟他們一塊上路,冒著被修仙界之人認出自己的風險,還進了仙府秘境,救了那些原本十分看不起他的那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