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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昶便不再耽擱,隨便選了一條右側(cè)位于兩棟紅磚小樓之間的路,身影在拐角處消失約有一盞茶,身后的追兵才氣喘吁吁地來到第五層。
“追丟了,他們?nèi)四兀俊庇行奘繂枴?
黃管事扶墻喘氣道:“呼……呼……有金丹期前輩坐鎮(zhèn)第五層,他們逃不出鮑前輩的神識感知!”
“那就好,快問問鮑前輩,他們走的是那條路?”
黃管事用了一張傳音符,蒼白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似是想到馬上就能抓住這兩個可惡的修士,不免嘴角都掛上了笑容。
然而,他遲遲沒有聽見鮑前輩的回音。
“黃管事,是不是你的符浸水了?”
“要不再換一張?”
黃管事指尖微顫,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心里慌得很,像是有什么脫出了掌控般。就在他拿出第二張傳音符,打算點燃時,眾人便同時聽見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傳音:
“——他們隱藏了氣息,我的神識已經(jīng)看不見他們了。”
黃管事只覺眼前一黑,身形踉蹌,差點沒撅過去。
另一邊,蕭明樓手握搶來的仙鶴薊,從上面撕下的一片葉子喂給祁昶吃,自己也嚼著一片,咬字含糊道:“唔,上了年份的仙鶴薊味道還有點甜,我都快有一個月沒吃到糖了吧?”
瘋狂暗示中。
祁昶面色淡淡:“滿打滿算,也不過七天,離一個月還遠著。”
給少東家禁糖一個月的決定雷打不動,就算蕭明樓再如何暗示,祁昶也不為所動,就如美人在懷而無動于衷的柳下惠。
蕭明樓氣結(jié):“仙鶴薊不給你吃了。”
祁昶:“那我們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
“被發(fā)現(xiàn)的是你,等下我不跟你一路走了,我得去找糖吃。”蕭明樓作勢要從祁昶背上跳下,“酸甜苦辣咸,少了一樣怎么又怎能算是生活的滋味,這沒滋沒味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祁昶仍舊不為所動,反而站定:“那好,待會少東家只好徒步找到出口,徒步下樓,再徒步找糖了。”
徒步,徒步,徒步……這兩個字就跟緊箍咒似的,繞得蕭明樓腦袋疼,他下意識地縮緊了胳膊,把祁昶的脖子抱得更緊些。
蕭明樓:“……還是算了,有酸苦辣咸好像也不錯。”
祁昶微微彎了下嘴角。
如意軒第五層非常大,比得上半個白沙城,這里光是亭臺樓閣的用料都無一不精,更何況是區(qū)區(qū)的須彌術(shù)法。簡而言之,整座如意軒已經(jīng)被煉化成一個類似乾坤袋的法寶,內(nèi)里別有天地,不可與外界同日而語。
祁昶走在錯落復雜的院落間,目光不時警惕地在四處觀察。這些院落門前都帶著牌匾,上書字體各不相同,卻都同樣龍飛鳳舞,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筆。
每個牌匾上寫的都是院落名,這些名字也不是隨便取的,而是根據(jù)院子的景致取名,用心良苦。
“這里是……客棧?”祁昶疑惑地問出聲,半天沒等到蕭明樓接話,側(cè)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蕭明樓正微微噘著嘴巴,一副酸不溜秋的表情。
祁昶瞬間懂了,這一看就是少東家見土豪家大業(yè)大,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祁昶總覺得少東家好像變得比之前活潑了一些,仿佛他本性里就是這樣靈動跳脫又放蕩不羈的,只是囿于身體狀況,才不得不老實下來,養(yǎng)成了個憊懶的性子。
饒是他之前那副病懨懨懶洋洋的模樣,也沒有多老實安分。
蕭明樓酸了一陣,瞥見祁昶的神色,更加不大高興了:“你笑什么?”
“沒……”祁昶話音未落,目光倏然犀利起來,屈指凝出一道劍光刺向斜前方的院落。
那院落立刻有人輕叫出聲:“別動手,是自己人啊!”
隨即聽得“吱呀”一聲,那間院落的門扉被推開,幾個腦袋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既著急地朝他們看過來,又怕祁昶的劍會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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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樓:要糖qaq
祁昶:你是選擇甜,還是想要酸苦辣咸?二選一,想好再說話。
蕭明樓:……你這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