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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睢抬眼?看她:“晉商銀行的?股權怎么樣?聽說你是蘇女?銀行的?大股東之一,再攥著晉商銀行,你便有了大明?銀行業的?半壁江山。”
言昳心里?就等他說這?個,面上卻勉強道:“行吧。現在晉商銀行股價暴跌,我收下了也算是被您套牢了。”
卞睢知道她同意了,他對?于銀行股價等等不甚了解,但他知道言昳如果不是大股東,應該撼動不了什么銀行決策。而他手頭能換錢的?東西確實也不多了。
他緩緩起?身給言昳斟茶,道:“此行來得及,兵武是一回事。卞某還?有另一件事,是今日無論如何都想求您考慮的?。”
言昳想了諸多可能,比如他要買廠、賣地,甚至是說要摻和進梁栩相關的?事情里?。
卞睢手上套著佛珠,一點也不說暗話?:“雖聽說衡王殿下一直有意求娶您,但您似乎并沒有首肯,也沒打算考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卞某覺得這?生意伙伴或許不夠親近。”
寶膺緩緩明?白卞睢想說的?意思,手在石桌下捏緊了,眉頭微皺的?看著他。
卞睢笑起?來,一身僧衣,雙眼?卻多情蠱人
:“卞某雖長您些年歲,可至今無妻無妾,也有還?俗之心。您有錢,卞某有兵,這?不是天作之合嗎?哪怕您不想著締約如此長久的?契約,若卞某能做您這?樣的?美人的?入幕之賓,也是三?生有幸了。”
言昳太知道,這?種求娶,就像是某個高官得勢,家中待字閨中的?女?兒會被人踏破門檻的?求娶,所有人看的?不過是個“利”字。只是因?為言昳身份特殊,又自己掌權,他們便直接來找言昳本人自薦枕席了。
別說言昳是個美人了。以?她現在的?權勢,如果她是個有龍陽之好的?男人,說不定梁栩、卞睢都肯在無人的?情況下勾引她。
卞睢坦坦蕩蕩,毫不掩飾,甚至不在乎寶膺在一旁。
言昳見識過他的?嗜殺,鳳翔府雖然是朝廷地界但離卞家軍太近,以?防萬一,她最好還?是別拒絕的?太直接。
正巧寶膺這?時候轉臉看向言昳,言昳眼?一垂,故作惴惴的?看向寶膺,咬了咬嘴唇,對?卞睢笑道:“來談個生意,他都不放心偏要跟著。您談著生意突然說這?話?,是誠心要我沒好果子吃了,這?答不答應的?,您覺得是我能說了算的?嗎?”
卞睢臉上確實有點炒股失敗似的?失望,看向寶膺:“果然如此,倒是卞某太沒有眼?色。難不成二小姐已?有近日成婚之意了?”
言昳不明?說,只為搪塞他,垂頭笑的?靦腆。
卞睢很大方,起?身又作揖向寶膺賠不是,寶膺突然被言昳靦腆的?笑意弄得窘迫起?來,連忙抬手回禮。
卞睢嘆氣一聲:“確實是相識太晚,只能怪卞某沒有福氣,這?里?還?要先恭祝二位了。今日真是來得灰心,只盼著我定的?貨,盡快到位。這?次與上次不同,進陜路線我屆時通知您。”
言昳忙道:“一定一定。”
卞睢又雙手合十做禮,他臉上掛著佛面似的?微笑,眼?睛半瞇著:“那卞某也到了禮佛的?時候,先行告退了。錯過了您,這?還?俗怕是也要耽擱些年頭了。”
寶膺看著卞睢的?腳步輕穩,從湖心亭的?回廊離去,轉頭看像言昳,放在膝頭的?手緊緊捏著。
言昳立在亭中,看他走遠,才坐了下來,輕嗤一聲:“現在我倒成塊肥肉了!”
寶膺繞開話?題,松了松緊張的?肩膀,道:“他的?話?有幾分真假?”
言昳后仰,懶散道:“半真半假。他或許真的?跟他爹不和,但卞宏一怕也不是對?公主一往情深。剛剛話?里?最真的?就是,晉商銀行確實拿不出現金,以?及他想把我這?個財神爺搞到手。”
寶膺吐出一口氣,他雖然知道剛剛言昳羞赧靦腆的?神情不真,可后脖子依舊燒起?來。他怕言昳被這?妖僧的?容貌勾了去,忍不住道:“據我所知,卞睢說自己無妻無妾是真,可他身邊從來沒斷過女?人。”
言昳不知道這?個,驚訝道:“無妻無妾,那這?些女?人無名無分的?跟著他?”
寶膺:“也不是跟著,他擅長以?情與貌,勾搭各路女?子。算不上賊壞,他每次談情說愛,都與那些女?子說春宵一度,事后不見。而后真就有許許多多的?女?子同意,又因?為他真的?事后不見而肝腸寸斷。”
言昳勾起?嘴唇,眼?神微冷:“事先說了,也不算混蛋。這?年頭男人倒是都活的?自由,我要是干了這?樣的?事,怕是不知道要被罵成什么樣呢。”
寶膺不解:“怎么說到自己了?”
言昳捏著手,確實心里?很不高興。
她很多年不需要扮弱裝嬌,如今卻因?為某些地位或兵權上有權的?男人看上她,她就要再次演戲?
她生來自由,自由哪怕有風險,她也承擔得起?,為什么要為了躲避風險,而“不得不”限制自己的?自由?
哪怕寶膺是合適的?結婚對?象,她可以?日后考慮,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結婚了。
或者她應該干脆也一作狠,一發瘋,放浪形骸,毀了名聲,也絕不箍在任何一個人身邊。
寶膺心思細膩,依稀瞧出幾分她的?不快,道:“你很不喜歡卞睢?”
言昳搖頭:“也不是,他都算坦蕩的?了。”她想了想,收起?情緒,笑道:“抱歉,剛剛拿你當擋箭牌了,也沒問你的?意思。”
寶膺手搭在桌邊,心里?高興,面上卻不能顯露,有些慌亂的?喝了口茶,道:“沒事,我還?怕他性子如此張狂直接,你拒絕他之后他會傷害你呢。真要賣槍炮給他?不怕他真的?拿了這?些武器,去跟山小爺的?軍隊打起?來?”
言昳點頭,笑道:“打起?來又怎樣,我隨時能給卞睢斷彈藥,但又能讓工廠增產,給山光遠送更?多彈藥槍炮上門。而且,他拿了我的?的?槍,怕是槍口還?要先對?內呢。”
囤積了這?么多年的?槍炮,在此時此刻四?處賣貨,就是為了把水攪渾。
言昳顯然有想要掀起?風暴的?想法。寶膺不是風眼?中的?人物?,此刻也看不到她眼?中的?風景,只道:“一個多月前你去平涼府,便是要山小爺逼韃靼入陜嗎?我聽說他大破韃靼大軍,甚至生擒了主將。”
言昳點頭:“是,達闌可汗之子。平涼府、慶陽府已?經?守住了,韃靼逃入陜西,見到如此多城市富得流油,軍屯又戰力不足,怕是跟老鼠掉進了米缸,再也不想出去了。過些日子卞宏一跟我會面的?時候,阿遠也會來。”
寶膺捏著扳指上的?寶石,長長的?應了一聲:“估計是要談合作了吧,卞家終于要抵御韃靼了。”
言昳托腮,笑:“這?個年,要熱鬧了。”
另一邊,卞睢剛剛離開,身邊的?門心腹立刻跟上,一陣耳語后,心腹驚訝道:“公主一直想找的?人,不就是這?位二小姐,她現在不但不躲不藏,還?要跟公主的?獨子成婚?!”
卞睢心里?驚的?也是這?件事。
公主跟世子……
難不成言昳知道了世子的?真實身份?
這?位二小姐面上看著像是寄人籬下的?孤女?,但卞睢在熹慶公主那兒吃過大虧,知道決不能小覷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