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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事干,以此來暫時忘卻名為駙馬,實為人質的事實,總是讓人舒心的。
為了把事業干好,哼哈二將從南國綁了不少能工巧匠進京,專門壓香雕神龕。
香是特制的,開過光不說,上面不是“菠蘿菠蘿蜜”就是“啊媽咪媽咪哄”,一根根金粉盤龍,巧奪天工,一燃滿室皆香。
檀香簡裝還有紙,論板。沉香則全是由筆筒一樣的金絲楠木盒包裹,不是大款真就舍不得點。
所以,這香很貴。
一板檀香180根,重一兩二錢。一筆筒沉香30根,僅重二錢,售價不多不少,都是庫平銀一兩。
燒香燒的就是錢!
一根沉香也就能燃兩刻鐘,早晚給佛爺上供就得各一根,一筆筒30根半月就沒了。
這還是只供佛,只一間房的情況下,宅子大了連茅房都點,那一筒香三五天就沒了。
之所以不賣佛像神龕香爐,只是免費送,就是因為菩薩這玩意不是必需品,沒有更新換代需求,市場有瓶頸,需求容易觸頂。沒有基數,凈利再高都掙不了幾個。
香才是耗材,一燒就沒了,需求源源不絕,送出去多少菩薩,需求就有多大。
神龕佛像前有個插香的香爐放在那,誰能忍住不點根香的沖動?
人就是動物!
盡管京津的不少作坊開始仿了,可畢竟“一品檀香”的牌子早打出去了,玉瓷開光佛爺又是獨門贈品,只送不賣,家里有開光玉瓷佛爺的老財,哪肯燒掉價的山寨香。
“一品檀香”可是喇嘛佛爺開過光的,那能是普通的香?
一兩白銀一筆筒的“一品檀香”,老財們都買的心甘情愿,一般人想燒這個香,還沒開光玉佛爺送呢。
僅就京津和尚寺賣香,一個月碼洋就是兩萬兩,依順治九年2400萬兩的歲入,一根香就頂的上財政收入百分之一了。
這就不難明白凈云和尚為何談香眉飛色舞了,因為賣香的收入,對隆福寺來講真的是筆大錢。
順治年間,八旗前鋒、戶軍、領催,驍騎,每名月給餉銀2兩,匠役是1兩。當時的三兩白銀,就夠八口之家過一年。
加上圈來的地,投充的地跟人,八旗的外快也不少,薪俸是比較優渥的。
八旗是全民皆兵,是個八旗男丁都是兵丁。
到了康熙年,八旗又漲了薪,規定凡八旗前鋒、親軍、護軍、領催,弓匠長,每名月給餉銀4兩。旗下驍騎,弓匠,銅匠每月給餉銀3兩,歲支米48斛。
一石是二斛,與芝加哥商品期貨交易所的蒲式耳一樣,早先糧食用的都是容積單位,麥,栗,谷,豆,米,同容積不同重。
一斛就是十斗,約168秦制斤,宋后為五斗,五斗米折腰嘛,每年一旗丁就發八千斤。
步軍營差點,步兵領催每月是給餉銀2兩,步軍每名月給餉銀1兩半,鐵匠1兩至4兩,歲支米24斛。炮手月支餉銀2兩,歲支米36斛。有馬駝的,月給豆草每馬駝折價3兩。
這是實領,清朝極重軍功,有清一代與秦一樣,非軍功不可封爵。終清一朝,唯一且僅有的一個非軍功封爵者,只張廷玉一人。
清的官都是軍政一體的,縣令都得指揮衙役鄉勇出城剿匪,坐望賊熾者死,失城者死。總督有督標,巡撫有撫標,布政使藩臺衙門,按察使臬臺衙門,都有親標。
清朝軍政沒宋明那么多“折色”,“漂沒”一類的玩意,賞罰明晰。選鋒許的“前程”都不昧,宋明那類文官奪軍功的事極少發生。
民政賦稅一環的“火耗”又攤派不到八旗的頭上。
加上這只是旗下丁口銀,領個別的差事還有雙俸,戰場繳獲,上官放賞,跑馬圈來的地入,不列其中。
所以,只要有仗打,八旗就很有錢,能燒得起天價香的人很多。
“小人這就回稟孫總管。”
褚老三聽到自家的香如此受歡迎,不由笑咧了嘴,他平常跟“孫總管”也搭不上話,能借著凈云和尚的由頭湊上去請個安,那是最好。
“讓央木杰跟你回去,把畫毯拉來。”
八個小喇嘛趕了六輛拖板帶廂的牛車出來,百甘嘉措側身示意了一下,指著一輛牛車上的貨包,沖褚老三道,“今早給九爺現撕的牛條子牛筋牛髓,回去井里鎮著,莫放壞了。”
“謝佛爺。”
凈云提“孫總管”,褚老三還沒怎么著,一聽喇嘛嘴里蹦出“九爺”,馬上就是恭敬的舉拳遙拜,低聲悶言的提醒道,“九爺眼下是庶民。”
“那還是九爺。”
百甘嘉措人實誠,面色不改,“你快把我的畫毯拉來。”
“誒!”
褚老三服氣的一點頭,“小人這就給佛爺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