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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結婚生子，養兒育女。”

“沒錯！他其實希望我能老實在家做賢妻良母！那他怎么不做賢夫良父？！”

“嗯，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要做你做，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別生氣呀……我說理解又不是贊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我完全支持女性擁有獨立的經濟來源和職場生活。”

Lucy得到支持，沒有再說話。她一直努力去解決兩個問題：讓男朋友理解工作對她的重要性；將成立家庭的時間點往后延長再延長。但是現在看來，兩個問題她處理的都糟透了，那些所謂能夠“平衡生活各個方面”的人是不是超人她不知道，但一定足夠幸運，能夠按照自己的理想方式度過一生。

除去Lucy的煩惱外，這一餐吃的還是挺讓人愉快的。鹿然就著Lucy的控訴果然干掉兩碗米飯，鼓著肚子分享身邊趣事，試圖讓氣氛回到正軌。Lucy是不是真開心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倒是被想起來的趣事逗笑了，度過了愉快的一餐。

這導致在與Lucy分別后，她想起至今都沒有鳴謝過趙英俊在調查杜浩森這件事上的幫忙，買了兩杯咖啡加一個小蛋糕，順路去了祝啟辰的經紀公司。

趙英俊波瀾不驚地接待了她，波瀾不驚地接受了咖啡和蛋糕，也看不出對這份謝禮滿意不滿意。鹿然早就對他這個態度見怪不怪，只客套道：“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哦。”

說時遲那時快，柯文璐在鹿然話音剛落之際，不知從哪里閃現出來，手按在鹿然肩上，不滿問：“你為什么要請他吃飯？”又眼尖地看見桌子上的咖啡蛋糕，更加不敢置信地問，“還有這些？你為什么要給他買蛋糕？你什么意思？”

而鹿然因為上次柯文璐和祝啟辰湊在一起“嘲笑”她的事情還在生悶氣，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沒好氣兒道：“關你什么事啊？”然后甩掉柯文璐的手站起來，對趙英俊甜甜一笑：“改天約哦！”走了。

柯文璐在原地驚得嘴巴都要掉下來，狠狠摘掉墨鏡問趙英俊：“她剛才朝我翻了個白眼兒就這么走了？！”

趙英俊贊同地點點頭：“嗯。”

“沒人敢跟我這樣！鹿然這個賤人！”

但鹿然已經走遠了。

她一路提心吊膽走得飛快，生怕遇見祝啟辰，直到走出公司大門才長舒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害怕看到他，只是她面對祝啟辰時的情緒越來越復雜，已經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去反應。

為了避開蹲守的粉絲，鹿然選擇從后門出來，結果好巧不巧，正好看見祝啟辰的粉絲小隊長，小胖妹。

鹿然和該粉絲從沒說過話，眼下也不想裝熟，就假裝沒看見，靜悄悄從旁邊走過。但也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的，走過妹子身邊的時候，她聽到對方鼻子里“哼”出一口氣兒來。

鹿然忍不住停下來，回頭看看她。

妹子盯著她也不說話，互相對峙了幾秒才挑釁似的開口：“怎樣啊？！”

鹿然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得罪你了？”

“你知道還問。”

“我怎么得罪你了？”

“呵，虛偽，掃把星，我們辰自從跟你扯上關系之后就衰事不斷，你還不識趣一點走的遠遠的！”

“喂小姐，事實真的不是調過來的嗎？”

“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的。但你放心總有一天大家都會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得意不了多久！”

鹿然覺得她和腦殘粉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思維鴻溝，她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批判他人的生活方式，但是針對眼前這種情況她只能給出兩個字的評價：有病。

她不欲再糾纏下去，搖搖頭，轉身走了。

而她背后，年輕的臉龐上滿是陰翳，死死盯住了她的背影。

另一邊，鹿然和祝啟辰去農家樂錄制的節目，今天播出了。

莫子龍在辦公室的電腦屏幕上看著節目組剪輯出的粉紅冒泡的劇情，淡著臉說不出是什么情緒。

他記得自己剛回國那陣兒，沒什么朋友，天天拽著祝啟辰吃喝玩樂，一起鬼混。說鬼混也是冤枉，祝啟辰這個人，因為總自認高人一等，連普通人的消遣方式也是不屑的。剛巧他念的電影，對藝術也有一定了解，祝啟辰就像是逮著什么千載難逢的機會似的，一個勁兒的拉他看電影，逛美術館。

倆人也不是一般的看電影，一早約了去莫子龍家里，一坐就是一天，在他們家那個小型放映室里，用投影放老片子，中午也不休息，餓了全靠外賣解決。有時候人多，有時候就剩他們兩個。

那段日子真好啊，好到他以為祝啟辰對他也是不一樣的。可原來只是他自己一廂情愿罷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一旦認真起來，居然這么久都放不開。

眼下祝啟辰和鹿然在屏幕上你儂我儂，可他呢？

為什么要把他搞得這么悲慘？

莫子龍盯著大屏幕上兩個人的笑臉，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