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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法不錯,從招式套路上來看,倒像是沐曦靈島的功夫。”楚晏楓垂著眸,淡淡地望了過來,目光中多了一絲探尋。
“沐曦靈島?是什么門派?”我皺著眉頭,“武林中的派別我就聽過殷玉城和傲劍門,這個什么島的不太出名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似是拿我的無知沒法子。
“本也不指望你能知道。”他的目光忽然柔和起來,似是在悵惘:“我對沐曦靈島知曉得也不多,若不是因緣際遇,也許也會和世人一樣,以為那是個傳說。”
“只是,冥冥之中似有天定,這位來歷不明的云公子,或許就是破題的法門。”楚晏楓的忽然看向我,“你認識他?他不像是路見不平,倒像是特意現身,過來救你的。雖然我從他的嘴里撬不出半個字,但我能感覺到。”
“也說不上認識,幾面之緣罷了。”我微微皺眉。
楚晏楓卻忽然打趣我說:“他不會是你某個記不清的恩客吧?”
燦然一笑,在房間里物色了許久,最后相中了書桌上的硯臺,抄起來就將它往楚晏楓面上砸去。他雖受了傷,身手卻還是敏捷,一把接在手中。
我說:“楚晏楓,云公子和你不一樣。”
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說:“的確和我不一樣,我光明磊落,他卻步步掣肘,想說什么,卻偏偏不敢說,想要什么,卻偏偏不敢要。”
“光明磊落?你?”我懶得和這般厚顏之人做過多辯解,只能無力地揉著額角,問他正題:“那我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去玉溪壇是做什么的?”
他思索了一番,說:“先同你說說江湖事吧。”
我歷來愛聽這些個江湖兒女的恩怨糾葛,就靜下心來,聽他細細說來。
殷玉城和傲劍門乃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派。兩派也是世代交好。前些日子,傲劍門的門主五十大壽,殷玉城少城主便遣了人送了佳釀過去。誰知道這酒竟然被人做了手腳,大家喝下都昏睡不醒,醒過之后,就發現傲劍門的絕學——把酒問青天失了竊。大家都道:殷玉城居心叵測,想擠兌傲劍門,獨占武林霸主地位。再一合算,近來江湖中另有許多小門小派也是失了派中心法,只怕是這殷玉城的少城主好高騖遠,一心想有些作為來,所以才用了這般齷齪的法子。
我問:“之前那幾起失竊案可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楚晏楓搖了搖頭。
我說:“那可不就結了,那少城主既有如此高明的手段,如何會用這么笨的法子來對付傲劍門。”
“如若那少城主真的得了其它門派的正統心法,他以此為籌碼,如此欺凌傲劍門,自然也可被大家視作是對傲劍門乃至整個江湖光明正大的挑釁。”
“傲劍門如何說?殷玉城又如何說?”
“殷玉城本著第一門派的氣度,自然說那等齷齪之事,他們不屑為之。對外宣稱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會將贈酒的少城主關押拘禁。”楚晏楓頓了一頓,說,“傲劍門可沒那么太平。老門主聽說丟了秘笈,急火攻心,如今正臥床不起,大壽險些變成大喪。只等他們少主一聲令下,便要與殷玉城一較高下。”
“你這個說法好是牽強,若是那殷玉城一心想挑事,如何會低頭將他們少城主關押起來?”
“這江湖之中波詭云譎,人心莫測,孰善孰惡,又豈是這般好分辨的?興許只是臨場做戲也莫可說。”
我道:“那殷玉城現在豈不是眾矢之的了?”
“各門派都持觀望態度,畢竟傲劍門還沒有任何動作。這兩大門派若是斗起來,天下可就不太平了!”他喝了口茶,漫不經心地說,“依我看,最倒霉的還是那個少城主,好端端地送些酒,卻憑白惹出這么多禍事。被關起來莫說,還有可能丟了未來城主之位。”
“繞了這么一圈,你到底要說什么?”我索性搬了條凳子,坐了下來。
“世人都道傲劍門的酒是從殷玉城來的?可殷玉城的酒又是從哪來的?”
“玉溪壇?”
“本來以為,以你的理解能力,我解釋了,你興許還渺茫著。小銅板,你今天腦子還挺靈光嘛……”
我說:“過獎,過獎,本姑娘腦子一向如此。只是楚大爺你眼拙……”這句話和楚晏楓未說完的下半句,“看來今天帶了兩只豬頭過來”一齊響起。
楚晏楓悠悠地說:“嗷,確是我眼拙。我本以為你興許有些日子還是頂著人腦袋出來的;如此一說,原來日日都是豬頭。”
我笑容可掬地用甜膩膩的聲音問:“楚晏楓,你知道——少小離家老大回,安能辨你是雄雌——是何等光景嘛?”我頓了頓,快聲說:“本姑娘要是今兒個不趁著你受了傷,讓你見識見識,我就此生不得開心顏了!!!”
說完,我揮舞著爪子,向仍在發愣的楚晏楓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他卻輕易得收了我的手,將我抱在懷里,看向我的身后,說:“旖一這等小女兒脾氣,倒讓云少俠見笑了,是在下欠管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