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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狀,門閥國主們自是悔青了腸子。”
但舔著臉,親自前往蜀地議和,仍為須彌帝所拒。畢竟神族出身,故地昆侖縱為邪君太和焚毀,但也只是倒了一座六合宮。藏于鏡湖地宮之中的奇珍異寶安然無恙,且是數(shù)不勝數(shù)。自是看不上人族所貢白銀珠玉。故而,焦頭爛額,不知如何打動須彌帝,派交泰師出征平亂之際,其子攝政王一番暗示,豁然開朗。沖著殊貴所示須彌城的方向,連磕三天三夜響頭,終是換得辰國上皇首肯:“不過有兩個條件。”
若要交泰師出征,就按人頭交銀。一人一百兩,聽起來十分劃算,卻未想所謂的人頭,并不是按照交泰師的人數(shù)來計算。而是中原有多少人,就交多少銀子。
“雖說那時的中原人口已然不及之前三成。”
但仍有百萬之眾,縱是金山銀山,都填不平。兼之先前出征辰國,本便是世家門閥欲壑難填。見他們捅了簍子,卻要自己收拾,百姓們心中一萬個不樂意。故而群起攻之,終是逼得諸國人君接受須彌帝的第二個條件,主動遜位。如此這般,不費一兵一卒,便入主中原。令默默聆聽良久的初一亦嘆服,須彌帝好手段。
“確是歪打正著。”
黎曉也感慨萬千。因當(dāng)年的逆臣千方百計,北伐未果。卻沒想到須彌帝朝夕間,便成就霸業(yè)。亦未因此大張撻伐,不過恢復(fù)到李唐時期的疆域,便不再擴張。連同聞訊出山、助他一臂之力的胞弟太峨平定殊亂后,亦立下規(guī)矩。如若不服,大可在華夏以外的地方,自行立國。
“如此說來,須彌帝也算是個洞徹事理的明君?”
縱有嫌隙,卻不斤斤計較。甚至默許長子立規(guī)矩,允許他國出歲貢,換交泰師常駐。令生于夏國,深諳故土如何易主的初一微微嘆氣。
摻假銀子,忽悠神族,又是何必?
尋思黎曉久遠所言,那須彌帝雖是明事理,但對人族深惡痛絕。又是一嘆。觸逆鱗,出爾反爾,也不怪乎須彌帝翻臉無情,純屬夏王咎由自取。不過,到底是生養(yǎng)自己的母國,撤走所有的交泰師,任夏軍長驅(qū)直入的惡果,亦已親歷。故而,較之于銀貨兩訖,毫無人情味可言的辰國上皇,他更加厭惡長惡不悛的琊國殊貴。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為去歡喜城救父,摸清琊王及其爪牙的來歷,亦是重中之重。故而繼續(xù)求教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黎曉,后者卻是微一沉吟:“對于琊王,也是知之甚少。”
只知他是混沌及窮奇一族聯(lián)姻所出混血殊異。較之須彌帝,大上幾百歲,但其容貌同那二十出頭的青年如出一轍。靡顏膩理,引得無數(shù)女子競折腰。令久遠詫異,還以為是鶴發(fā)雞皮,垂垂老矣的老妖怪吶。令黎曉莞爾,殊異韶華永駐,和一般人族自不相同。至于緣何會敗給須彌帝這個后生晚輩,慨嘆生不逢時,或者,生來稍遜一籌。畢竟須彌帝身負(fù)仙君、應(yīng)龍骨血,爾后又有幼時隨父歸隱、盡得父親真?zhèn)鞯陌艹錾剑瑥呐詤f(xié)助,自然如虎添翼,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