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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天還沒亮,大臣們就已經齊聚王城,等待著跟女王白盞一起登神山,祭拜天神、告慰祖先。
值得慶幸的是,白國的國都很小,權貴們居住的內城離王城并不遠,老爺們不用半夜就起床趕路。
出行的隊伍很長,有乘車的、有騎馬的,當然更多的是步行的兵士和仆從,一路從王城里排到了王城外。
這么長的隊,誰敢讓女王從隊尾跑到隊首?所以王車是等在白盞寢殿門口的,同時,誰又敢越過女王先出發?這下可苦了那些低階官員們。
先巴巴的跑進王城找禮部官員簽到,再巴巴的跑出王城排隊等著,末了,等到正式出發時,他們又不得不按照U型路線,跟著隊伍重新走進王城再走出來。
這么麻煩多沒效率啊?
講效率?錯了,現在要講的是女王的威嚴。
夜白的豪華版神尊專車排在更豪華的王車之后,是隊伍中最有效率的位置,雪斯羽跟在盛裝的夜白身后,嘲諷的撇撇嘴。
什么君權神授?試問哪位當權者愿意有人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王城,女王寢殿的大門終于打開,早已經吹夠了夜風、浸夠了朝露的群臣齊齊松了口氣。
這是雪斯羽第一次見到白盞身著正式的女王禮服,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白國人怎么都跟廚子過不去呢?
莫頂天給自己戴一頂布質的高帽子,白盞不服氣,干脆給自己來一頂更高的金質高帽子,雖然不知道是純金還是鍍金,但那個重量……
好在,白盞女王已經“美”得失去了脖子,不然一陣微風就能讓她閃了頸。
銀盤大臉嚴肅的沉著,瞇縫的三角眼靜靜掃過眾人,在夜白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視線驟冷,看也沒有看雪斯羽一眼。
“出發。”
通報的聲音立即一浪高過一浪。
“大王有令,出發!”
“大王有……”
通訊基本靠吼。
聽著自己的命令被無限次放大傳達開去,白盞的心情似乎美麗了些,她高昂著頭,也有可能是金帽子沒戴正給扽的,邁步向王車走去。
雪斯羽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果然,為了鉆進王車車廂,高貴的女王不得不低下碩大的頭。
小心,王冠會掉。
金帽子掉得更快。
“噗……”
裝逼失敗,整段垮掉,雪斯羽再也忍不了,噴笑出聲。
白盞狼狽的托著倒下的金帽子,頭發蓬亂的鉆進車廂。
高奏的禮樂淹沒了雪斯羽的輕笑,她把手伸向夜白,兩人相攜著登上了馬車。
不知是何原因,這一次夜白并沒有叫侍暖跟著,而是帶上了侍書。
雪斯羽猜想,應該是跟安養宮那夜,侍書的爺爺趕去坐鎮有關,她已經從夜白那里知道,這位睿智的白氏族長在王族、以及整個白國的超然地位。
這樣的人,即使他不站隊、不表態,只是在那里坐著,也足以叫花家兄妹不敢造次了。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他倆不過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外戚。
等車廂門關閉,馬車開始隨著禮樂聲晃動,侍書才一臉嚴肅的低聲對雪斯羽說:“師弟,下次不可失禮。”
雪斯羽知道,侍書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好心,一遭不慎,像她這種沒根沒基的小透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師兄,絕對沒有下次了。”雪斯羽狗腿的對著侍書傻笑。
哎……君子之風啊,好想摸摸這孩子,咋這么招人疼?
夜白冷著臉瞪了雪斯羽一眼,怎么不見你這么聽我的話?
車隊暢行無阻,一路行至外城,雪斯羽稍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別說是行人,連臨街鋪子的門窗都是緊閉的。
這哪是女王出巡,根本是鬼子進村的待遇啊?
想起第一次隨夜白進城時百姓跪迎的盛況,雪斯羽不禁疑惑了。
難道我錯怪了白盞,她根本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蠢貨?
侍書看出雪斯羽的疑問,低聲說:“大王昨夜命令,今日百姓禁止外出,否則殺無赦。”
“為什么?她不是見不得血腥嗎?”
“呃……”侍書從容的表情難得扭曲了一下,他看了看垂眸入定的夜白,用更低的聲音解釋說:“自從主尊那日城門立威,留了神功化的小球在城門口傾聽百姓疾苦,現下主尊在民間的聲望空前高漲,可能大王是擔心、擔心……”
侍書為難的停下,望著雪斯羽沒有繼續說下去。
雪斯羽愣了愣,這白盞不會是擔心自己的粉絲太少,被夜白給比下去吧?
沒錯了,這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蠢貨該有的反應。
“多謝師兄解惑。”